第1068章 丰渊城的因果清算，宋衡的决断！（2/2）
“他的轮回公理已经把折柳城的底层法则全占了，你要是强行扩散你的统御秩序大道覆盖整座星域，就等于跟他打一场道争。”
“你一个道君巅峰跟道源中期争，这不是找死吗。”
“谁说我要跟他争。”
宋衡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通讯玉简，“他那天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钱穆摇头。
“他说，宋衡，你的统御秩序大道和我的轮回公理之间，有一个天然的契合点。”
“我不告诉你是什么，等你自己找到了，来道玄城找我。”
钱穆的眉毛挑了起来，“他主动给你留了一条路？”
“不是给我留路。”
宋衡把玉简收回袖中，“是他的轮回体系里本来就需要一个负责维持内部秩序运转的节点。”
“轮回管循环，但循环内部的上下层级、资源分配的规矩由谁来定？”
“总不能事都让他亲自过问。”
钱穆听懂了。
他看宋衡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焦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打算做他体系里的秩序模块，你想背叛应空大帝，投奔刘明道源？”
钱穆道君理解宋衡的想法，刘明道源如果只是初入道源，只拥有一片星域，一座城。
那么他会和太初神朝大部分道源初期一样，自己即是道源，也是城主，手底下可能也有道君，但绝不会是可以觊觎一片星域大道公理的城主。
但现在，刘明道源拥有了五片星域，成为了道源中期。
那么宋衡城主所在的折柳城名义上就有了三位道源大道，他上面有天渊大帝，有应空大帝，有刘明道源。
之前他是应空大帝任命的城主，也很自然的听命于应空大帝。
当然，天渊大帝如果想要插手八百星域的管辖，那么无论是应空大帝，还是枢机院的最高长官观渡大帝，都不会在一座“小城”里面和他唱反调。
但是刘明道源不同，如果宋衡选择投奔于他，应空大帝真的没意见吗？
“有什么不好吗。”
宋衡反问，“太初神朝的体制下我做了几千年城主，做到头也不过是应空大帝脚底下的一粒棋子。”
“现在换一个棋手，这个棋手至少愿意给我升变的机会。”
钱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处停下来，没有回头。
“宋衡，你选择刘明道源是你的事。”
“但别忘了，你是折柳城的城主，不要害折柳城被清算！”
道源的实力不是道君及以下能理解的，但有一点，所有修士都应该能想的明白。
道源强者可是把自身的大道覆盖一片星域，成为“天道”的存在。
只手挽天倾听起来很帅，但实际上，天倾下来，大部分人只能被碾死！
“嗯，我明白的，我有我的节奏。”
宋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带着一种放下千斤重担后的倦意。
“底层修者有了盼头，城防司有你撑着，万法阁的人该做生意做生意。”
“这座城以前靠我维持秩序，现在轮回公理的循环本身就是最好的秩序。”
“我只需要专心找到自己大道与轮回大道之间的平衡就好了！”
“刘明道源的大道给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他的大道既然能完美适配两位大帝，那么我如果能参透他的大道，说不定真能平衡三位道源，来让自己突破！”
钱穆道君点了点头，抬脚迈出了门槛，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城主府的回廊深处。
宋衡一个人站在窗边又看了很久的城南夜色。
他的统御秩序大道在识海深处缓缓转动，那些以前怎么都拧不开的结，在今晚好像松了那么一点点。
不多。
但够了。
……
道玄城法则高塔的顶层，杨戬的天眼在刘明的身影出现在传送阵的瞬间就锁定了过来。
深蓝色的竖瞳里金纹急转了两圈，随即慢慢平息下来。
“天帝回来了。”
杨戬从指挥中枢的全息星图前站起身，他的天眼修复度已经达到了七成二，比离开时又高了将近两成，这是道玄城法则浓度持续攀升带来的连带效果。
刘明踏出传送阵，脚底的灵能地面传来熟悉的搏动感。
道玄城的心跳比他离开时更加有力了，那种稳定的节律说明许长风这段时间把城市运转维护得很好。
“悟空呢。”
“在城防高台上练拳，说是要把界主巅峰的法则彻底夯实。”
杨戬跟在他身侧汇报，“天帝突破道源中期的那一刻，悟空的境界也被带动了，现在他的战力已经不弱于普通道君初期。”
“腐朽君王那边呢。”
“安静得很。”
杨戬的嘴角微动了一下，“天帝的大道公理覆盖率到了百分百之后，他在道玄星域里连打个喷嚏都会被法则网络感知到。”
“这几天他一直待在核心区分配给他的独立空间里闭关，没有任何异动。”
刘明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他沿着法则大道往核心研究区的方向走，道玄城的街面上比他离开时热闹了不少。
灵能地面两侧的建筑更加齐整，法则导管网络在天穹上方规律地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洒落下来的微粒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润的修炼气息。
路过悟道回廊的时候，有几个正在冥想的准圣感知到了刘明的法则波动，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们没有睁眼，但体内的法则运转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流畅了。
这就是道源中期覆盖下的被动增益。
“许长风在哪。”
“核心研究区的总规划室，他昨天熬了一夜在整理这段时间的建设数据。”
“我让人通知他了，应该马上到。”
刘明走进核心研究区的主楼，熟悉的暗金色阵纹在脚下亮起回应他的到来。
他在总规划室的主位上坐下来没到三十息，门口就传来急促但尽力控制着节奏的脚步声。
许长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厚厚一摞玉简和图纸，头发有点乱，下颌的胡茬冒出了青色，显然是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很长时间。
“天帝。”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搓了搓手才坐下来。
“城里情况怎么样。”
“好，很好。”
许长风从那摞玉简里抽出最上面一份递过来。
“天帝突破那天的法则闭合震荡比预估的轻了四成，缓冲罩全部发挥了作用，没有死人。”
“震荡之后整座城的法则浓度又涨了一截，现在核心区已经达到了两百倍，公共修炼区也有八十倍。”
“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