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甩棍两声闷响，祁同伟（王龙）从天而降（1/2）

这就好比你在迷宫里找出口，而迷宫的设计师一直在给你指路。他指的每一条路都是通的，通的让你不好意思怀疑他。

还有一件事。陈海说。

你说。

祁同伟（王龙）跟我说过一句话。陈海说。我当时没多想，现在回味一下，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侯亮平坐直了身子。

什么话？

他送我出门的时候说的。陈海说。他说，陈局，你去了广东，京州这边的事我替你盯着，你放心。

侯亮平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语气呢？

语气很正常。陈海说。就是平常说话的那种语气，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我现在想起来，觉得那句话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说的是京州这边的事。陈海说。不是案子，不是码头，不是赵开元。是京州这边的事。

所有的事。

对，所有的事。陈海的声音低下去。包括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调嗡嗡地响。蚊子又在耳边转了一圈，侯亮平抬手拍了一下，这次拍着了，掌心留下一点湿。

老陈。他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顺利的话一周。陈海说。不顺的话还得拖。这边银行不太配合，查流水要走流程，流程走完大概还要几天。

一周。

怎么了？

没事。侯亮平说。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陈海顿了顿。亮平，我说句不该说的。

你说。

祁同伟（王龙）这个人，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说实话我看不透他。陈海说。他对人客气，办事规矩，从不占人便宜，也从不给人难堪。可你就是觉得他身后站着什么东西，你看不到，但你能感觉到。

我也有这种感觉。

你比我敏感。陈海说。可我劝你一句，别急着下结论。咱们手里没牌，硬打只会输。

我知道了。

挂了。陈海说。这边信号不好，话费贵。

老陈。

你信我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废话。陈海笑了。不信你我大半夜给你打这个电话？

那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侯亮平说。等我拿到证据，你会信的。

我等着。

电话挂了。

侯亮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

嗡嗡，嗡嗡，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不停地钻。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坐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反贪局大院的院子。路灯下一圈一圈的光晕，几只蛾子围着灯转，撞在灯罩上发出啪啪的轻响。对面楼里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有一扇窗户里映出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那是季昌明的办公室。

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或者说，这么晚了还在等着什么。

侯亮平忽然想起白天钟小艾说的那句话。

陈海去广东是祁同伟（王龙）安排的。

当时他还不信。他觉得钟小艾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公安厅的内部安排。

现在他信了。

因为陈海亲口说了。

上周二，祁同伟（王龙）的办公室，关上门，谈了半个小时。然后陈海就去了广东，带着沙瑞金的批条，带着齐全的手续，带着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一切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到让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侯亮平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房间太小，三步就到头了。他转身，又走回来，再转身，再走过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

他在脑子里把这件事重新捋了一遍。

从第一天到汉东开始捋。

第一天，季昌明接待他，态度客气，材料齐全。第二天，他去查账，账目干净得像刚洗过。第三天，他去调边控记录，被告知系统升级漏登。第四天，他去反贪局档案室，被告知材料已移交公安。第五天，他申请并案，被告知需要书ji批示。

第三十天，陈海去了广东。

第三十七天，他坐在公安厅那间办公室里，看着一张批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里，他没有推进任何一件事。

而他怀疑的那个人，在这三十七天里干了什么？

赵瑞龙落网。赵开元交代。丁义珍遣返。高小琴作证。山水集团转型。码头案闭环。

差距太大了。

大到已经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维度问题。

就像两个人下棋，一个人在下围棋，另一个人在下五子棋。下五子棋的那个人再认真，也赢不了。

侯亮平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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