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城头夺囚，双雄对峙（2/2）

层层布防、稳如磐石，不慌不乱、不惧不怯。

裴元庆闻言，缓缓抬眸，目光越过层层兵甲、漫天烟尘，落在立马阵前的叱吉设身上。

他先是静静看了对方两息时间，随即忽然轻笑一声。

那一笑，没有惧色、没有凝重。

反倒带着几分少年猛将独有的散漫、讥诮与几分戏谑的冷幽默。

世人皆惧突厥铁骑，视草原部族为豺狼猛虎、难驯强敌。

可在裴元庆眼中，今日这场闹剧，荒唐可笑至极。

他垂眸瞥了一眼脚下被铁链锁死、依旧咬牙怒目、挣扎不休的什钵苾，又抬眼看向城下杀气腾腾、势在必得的叱吉设。

慢悠悠开口，声音清亮霸道，穿透两军死寂。

“叱吉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似乎是盟友吧?”

裴元庆语气轻描淡写，却一句话点到了关键。

这好不容易达成的结盟，怎么连一场仗都没打完就要瓦解了。

“把人给我，我们就还是盟友！”

叱吉设眼神一冷，杀意更盛。

“什钵苾是我突厥内部罪人，乃是我族家事！”

“所以就不劳隋军费心了。”

这番话，是叱吉设精心斟酌的对答。

他刻意将王权争斗、同族相残的叛乱内乱，包装成“内部家事”。

抢占道义名分，试图在两军对峙的舆论上压制隋军，逼裴元庆退让。

只要坐实“突厥家事”的名头，隋军强行扣人便是师出无名。

于法理、于局势、于外交皆落下风。

可裴元庆最不吃的，就是这种冠冕堂皇的权谋诡辩。

他素来直来直去、恃武傲世、不玩权谋。

他只认沙场规矩、拳头说话。

裴元庆微微前倾身形，双锤在掌心轻轻一磕，当的一声脆响，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微麻。

“家事？”

他嗤笑一声，眼底戏谑尽数褪去，只剩凛冽锋芒。

“你可是起兵叛乱，若是这都叫家事，那天下再无叛乱之说。”

“再者——”

裴元庆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强势反压对方法理。

“我大隋天子授命巡边、安定北疆、抚平战乱。”

“你突厥内乱不休、生灵涂炭、兵戈不止，我王师到此，是平乱！”

“是定局！”

“是止戈！”

说到此处，裴元庆声音愈发响亮。

“此刻城头土地，已属大隋；此刻城中俘虏，皆是我军战功。”

“沙场擒敌，功归我隋！”

“想要人，凭本事来取！”

短短数语，强势、干脆、不留半分余地。

直接撕碎叱吉设的道义伪装，将所有博弈主动权牢牢攥回自己手中。

城下，叱吉设眼底阴鸷更重。

他最怕的，不是裴元庆的武力，而是对方不接权谋、不讲规矩、只讲实力的蛮横姿态。

权谋博弈，尚可周旋。

可面对一个纯粹以武力定对错、以实力定输赢的绝世猛将，所有算计尽数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