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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秦钟吓哭了,不敢违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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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不是大大的错处?」

秦钟听了这话,心里不以为然。他虽觉得自己确是「贪玩」些,「不用功」些,可少年人谁不爱顽?那些四书五经枯燥乏味,读来何用?这算什么了不得的「错处」?简直不

值一提。他心里这般想,却不敢出口反驳,只将头又埋低了些,沉默不语。

袁易将他这副口服心不服的模样看在眼里,沉声道:「早在前年冬天,你闹著逃学之时,我便曾告诫过你:若你再敢不用心读书,胡作非为,我便打发你到乡下去,亲身种地!若你连庄稼都侍弄不好,索性便去做了叫花子,满街讨饭去!看来你是将我昔日的告诫,全然当作耳旁风了!」

秦钟又是一怔,那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是了,当时这「活阎王」确曾过这般重话!只是那时他觉得这不过是吓唬人的话罢了。

此刻被袁易骤然提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缠上他的心头。他忍不住又偷偷抬眼,惊疑不定地望向袁易。这个「活阎王」为何旧事重提?难不成————难不成他今日竟真要————

未及他细想,袁易冰冷的话语,如同判决的铡刀,沉沉下:「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送你启程,去我的田庄!你给我到乡下去,老老实实种地去罢!为期一年,期满之后,再行回府!」

这番话,真真是字字如冰,仿佛砸在地上铿锵作响,震得秦钟耳中嗡嗡直鸣,脑中也在嗡鸣。

去乡下————种地————一年————

秦钟本就面如土色的脸庞,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微微哆嗦起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袁易,仿佛想从袁易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然而,那张脸只有不容置喙的决绝与威严。

今日大半个上午,他在忧惧中反复猜测过袁易可能会如何责罚自己。或许是罚他跪上一个时辰,或许是打手心,或许是让学堂里的塾师、教头严加管束————他甚至想过更可怕的,比如被关禁闭。

可他万万没想到,袁易此番竟会狠厉至此!竟要将他这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打发到偏僻乡野,与泥土粪肥为伍,去做那卑贱辛苦的农活!这可比直接打他一顿板子,更让他感到恐惧与羞辱。

秦钟抑制不住,哭了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惊恐、委屈,以及抗拒。

他伏在地上,涕泪横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体面,只凭著本能,哀哀恳求道:「郡公爷!我————我不要去乡下!饶了我这一遭吧!我知道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违矩,再也不敢不用心读书了!求求郡公爷别送我去种地!那————那不是我该做的事啊————」

他语无伦次,只想用卑微的乞求,换回这可怕的判决。

然而,袁易面冷如铁,丝毫不为所动,端坐在宽大的花梨木螭纹大书案之后,如同庙堂里的神祇,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丝毫转圜:「此事我已决断,吩咐已下,连你姐姐那里也已告知。你休要再哭哭啼啼,徒惹人厌!

你给我老老实实遵命前去,若敢有半分违抗拖延,或是到了田庄偷奸耍滑————我便立时将你撵出府门,再不认你这门亲戚!到那时,连你姐姐,我也不许她再管你半分!你便真去做你的叫花子,自生自灭去罢!」

这番话得极重,断绝了秦钟最后一点幻想,也击溃了他心底那点以为袁易总会看在姐姐面上网开一面的侥幸。

他泪眼朦胧地望著袁易那张令他既惧又厌的脸,心中又是千百个不愿,又是满腹的怨愤。他想著:「纵然你身份尊贵,是姐姐的夫主,可我姓秦,不是你的亲弟弟,你凭什么这般责罚我?这般折辱我?」

然而,这些话他只敢在心底翻腾,面对著袁易如山似岳的威压与毫不留情的决断,他怯懦的本性暴露无遗,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袁易见他没有言语,神色间则有不甘与怨怼,又断喝一声,如同惊堂木拍下:「秦钟!我问你,此事你可遵命?」

秦钟闻言,死死咬著下唇,几乎咬出血来,脸上泪水纵横,然而,恐惧之下,终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微弱、憋屈的声音:「我————我————遵命————」

袁易点了点头,暗忖:「还好,这子虽然叛逆不听他姐姐的话,对我却存著根深蒂固的惧怕。正因如此,我这番重典」才能施得下去。他怕我,不敢违抗,他便还有得救。」

念及此处,袁易的语气,终于不再那般冷硬如刀,略微和缓了些许。他盯著秦钟,缓缓地道:「你也不必如此怨天尤人,觉得我是在折辱你。我将你打发到乡下田庄,非为惩罚,实为磨砺。

你天资不差,坏就坏在自幼娇养,不知生计艰难,故而生出这许多浮躁懈怠的毛病。

到那田庄去,亲身下地劳作,经四季风雨,晓稼穑之苦,方知一粥一饭来之不易,方知安

稳读书是何等福分。

这番历练,若能磨去你的浮华,沉淀你的心性,一年后归来,收心向学,将来未必不能博个功名出身,荣耀显达,光耀门楣。

我费这许多心思筹谋,既是顾念你姐姐日夜为你悬心,也是盼你能真正成人、成器。

你当体会这番苦心,心存感激,努力向上,而不是心怀怨恨,自暴自弃!」

事实上,若依著原著中的轨迹,眼前这哭得不成样子的少年秦钟,早该在去岁就夭亡了,哪还有机会在此听他训话?而他这番看似严苛的安排,若真能扭转秦钟的命运,未尝不是秦钟的一场造化。

秦钟跪在冰冷的地上,听著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惊惧未消,怨怼难平,但也隐隐捕捉到一丝不同於单纯惩罚的意味。只是那乡野田庄的艰苦与未知,如同浓重的阴影,牢牢笼罩著他,让他对前途充满了恐惧。

他垂著头,泪水无声滴。

立身斋内,一时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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