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帝国铁手(1/1)
舱壁顶灯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猩红,尖锐的警报声像被掐住喉咙的枭鸟,撕开舱内原本凝滞的寂静——不是例行巡检的低鸣,是穿透力凿进骨缝的一级警备预警,在合金管道间撞出层层叠叠的回响。
“全域闭锁!所有舱段气压阈值锁定,守卫小队按C区网格铺开,热成像、生命探测仪全开——目标未持权限通行码,重复,是未登记闯入者!”通讯频道里的吼叫声混着金属摩擦的钝响,能听见舱门咬合机构“咔哒”锁死的脆鸣,靴底踏过金属地板的声音密集得像骤雨,从主舱区向通风管道的方向围拢。
石天雄贴在管道内壁的冷金属上,后背的擦伤被蹭得发疼,连呼吸都压成极细的气丝。他能听见管道外传来守卫们的交谈,探照灯的光束隔着薄薄的合金板晃过,光影在黑暗里一明一暗。这里是整艘船唯一没被热成像覆盖的死角,管壁的隔热层能滤掉他的体温,只有借着管道纵横的岔口,像只被逼进缝隙的鼠,听着外面的搜查声越来越近,连通风口的格栅都被人用工具撬了下,发出晃荡的轻响。
警报还在尖啸,混着远处“排查到可疑痕迹”的呼喝,他把自己更紧地蜷缩进管道最窄的弯处,指尖抠着管壁的锈迹,知道这方寸之地,是眼下唯一的藏身之所。
“有老鼠上船了,通知下个停靠点除鼠!”随着舰长苏力坦的命令,舰船开始加速。
石天雄能够感受到补给船正在朝着下个目标地加速,看来留给他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下个停靠点之前找到一个适合的躲藏地或者干脆夺取补给舰。
石天雄的手指在冰冷的舱壁上敲了三下,指节冻得发僵,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那股热意。
补给舰的引擎嗡鸣在龙骨深处低颤,像头沉睡的肥羊。他盯着腕屏上忽明忽暗的热源点,唇线抿成一道狠戾的弧。刚才绕着舰体滑行的三分钟里,他把所有退路都碾成了灰——能源舱在三层左舷,守卫只有两个,货舱的冷冻柜里堆着未拆封的营养剂和聚变电池,足够他撑到终点。至于舰上那些本该返航的帝国士兵?他吐了口白气,白气刚飘到半空就碎成了冰碴。
“动手。”
两个字咬得又沉又冷,像砸在钢板上的钉。
黑暗是从通风管道先漏进去的。石天雄跟着气流滑进船舱时,鼻端先撞上一股混着金属锈和腐蚀空气的味,补给舰为了节能,大部分非作业区的照明都掐了,只有应急灯在尽头投下微弱的绿,把晃动的影子拉得像鬼。
第一个哨兵连转头的机会都没有。石天雄的腕刃擦过他颈侧时,连声音都闷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嗬,重铁靴接住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血刚渗出来,就被舱内的低温凝了层薄冰。
杀戮一旦开了头,就成了黑暗里的收割。
有人在通讯器里喊同伴的名字,声音还没喊出就被截断;有人摸向腰间的枪,手指刚碰到枪套就被按在控制台上,颅骨碎裂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荡开;冷冻舱的门被拉开时,冷雾汹涌而出,混着地上的血,在甲板上凝成滑腻的冰。石天雄的作战服早已浸成深褐,他没停手,踩着没过脚踝的狼藉往舰桥走,靴底碾过弹壳和碎裂的面板,发出咯吱的响。
宇宙的冷隔了层层舰体渗进来,钻进每道骨缝,可他的血是烫的。前方舰桥的微光里,还有个慌乱的身影在敲密码,石天雄抬起步子,影子在灯光里压下去,像张张开的网。
没有嘶吼,没有漫长的搏斗,只有黑暗里一次次利落的出手,和重物落地的闷响。这艘在死寂宇宙里漂流的补给舰,成了一座临时的屠场,而石天雄是那把刚从冰里拔出来的、滴着血的刀。
金属摩擦的尖啸划破补给舱内恒常的低沉嗡鸣,舱壁两侧的合金舱门同时向内侧滑开的瞬间,三名身覆着哑光黑装甲的帝国一级士兵已堵死了进退两路,他们之后还有一名士兵正指挥着战斗。
石天雄的脊背先于理智绷紧——那不是普通士兵的装甲,臂甲处凸起的能量导管还在泛着幽蓝的冷光,腕口内嵌的等离子刃已经跳出三寸火苗,将他投在舱内货物堆上的影子割得支离破碎。他攥紧了腰间的格斗刀指节泛白,体内那股惯常沉在丹田的巨兽之力正不受控地往喉口撞,往日里能徒手扯断的钛合金缆绳,此刻在这三个士兵周身弥散的压迫感前,竟忽然变得像棉线般脆弱。
当先的士兵没有说话,只是头盔上的红光扫描灯扫过石天雄的脸,装甲下传来胸腔共振的闷响,跟着整条右臂的装甲突然变形,模块化的零件咬合重组,不过眨眼就变成了一门短管脉冲炮,炮口的能量涡流把周围的空气搅出细微的波纹。石天雄猛地侧身,肩甲狠狠撞向旁边的补给箱,半吨重的食品箱体竟被他撞得斜飞出去,却在半空被左侧士兵抬手射出的能量网兜个正着——橙红色的网丝缠上箱体的瞬间,硬铝材质就发出了滋滋的融化声,转眼塌成了一滩黏糊的金属液。
他这才懂什么是真正的差距。他的巨兽之力能撕碎普通的钢板,可这些士兵的每一处装甲都嵌着反作用力缓冲模块,刚才那士兵抬手接箱子的力道,换作常人早被连骨带筋扯成碎片,对方却只是肩甲微微晃了晃。第三个士兵已经贴了上来,金属靴踩在地板上发出闷雷似的响,拳头裹着增压推进的气流砸向他面门,石天雄慌忙抬臂去挡,臂骨上传来的剧痛瞬间让他倒抽冷气——那力道哪里是人类能有的,简直像行星轨道上砸下来的陨石,他连着退了三步,脚后跟才卡在舱门的导轨里,掌心按在舱壁上,能清楚感受到金属板在自己掌下凹陷下去一块,可就算把墙板抓出五道深痕,也挡不住那三个士兵步步逼近的、带着能量灼烧味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