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聊天到深夜,蒋国瀚选择接受这个事实(2/2)
这些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想过。
养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部队核查什么,他就认什么。
二十七年顺风顺水,军功一路攒上来,他只当是自己拼命挣来的。
现在回头一想,处处都是蹊跷。
“对了,还有你头疼的事,也是从小就有?”
杨明又问。
提到头疼,蒋国瀚的脸色暗了暗。
“嗯。记事起就有。时好时坏。”
“以前在部队,有一次大型军演,我是突击营总指挥。正指挥穿插呢,头突然疼起来,像有人拿电钻往脑子里钻。”
“当时眼前都黑了,差点栽倒在指挥车里。硬是咬着牙撑了三个小时,等演习结束,人都虚脱了。”
“还有野外拉练、抗震救灾,甚至边境跟那些走私分子交火的时候,都犯过。”
“每次都来得突然,疼得要命。可缓个十几分钟,又跟没事人一样。”
“军区总院、地方大医院都去过,ct、磁共振、脑电图做了个遍,啥都查不出来。医生都说神经性头痛,让我少熬夜多休息。”
徐莉在旁边听得咋舌。
“这么严重?那也太危险了吧。万一打仗的时候犯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蒋国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危险他当然知道。
可二十七年都这么过来了,早就习惯了。
杨明却皱起了眉。
从小就有。
查不出器质性问题。
间歇性发作,痛感剧烈。
再加上蒋国瀚天生远超常人的体能和恢复力。
这太像……
“会不会是基因的问题?”
杨明忽然眼睛一亮,继续道:“当年你母亲怀你们的时候,可能就被人动了手脚。你哥生下来孱弱,你生下来壮硕,但你留下了头疼的病根。”
话刚说完。
蒋国瀚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呃……”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滚出来。
他整个人顺着土墙往下滑,双手抱着头,指节都攥得发白。
“疼……”
“操……怎么这时候……”
话音都没说完,他身子一歪,直接滚在了泥地上。
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冷汗瞬间就浸透了雨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
“蒋处!”
徐莉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手电都差点掉了。
里屋的布帘子“唰”地被掀开。
蒋丽萍披着件旧外衣冲了出来,看见地上打滚的蒋国瀚,脸都白了。
“怎么了这是?瀚儿!瀚儿你别吓姑!”
“别慌!”
杨明低喝一声,上前一步蹲下身。
他动作极快,伸手按住蒋国瀚的后颈,指尖在他风池、太阳两穴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接着又在他手肘内侧、胸口各按了一下。
动作又准又稳。
原本浑身抽搐的蒋国瀚,哼唧了两声,紧绷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
额头上还挂着冷汗,呼吸却渐渐平稳了。
他喘着粗气,睁开眼,看向杨明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做到的?”
“我这头疼,从来没有这么快就止住过。”
“略懂点穴位推拿。”
杨明淡淡带过,没多解释。
“但这只是暂时压住。治标不治本。”
“我建议你,下山之后去做个全面的dNA检测。特别是基因测序那一块。”
“说不定,能找到你头疼的根源。”
蒋国瀚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点了点头。
“好。下山我就安排。”
经这么一闹,里屋的蒋丽萍也彻底醒了,坐在炕沿上抹眼泪。
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半天,才被徐莉劝着回去歇着。
外屋又静了下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泛着点青灰色的光。
“陈玄民和孙德顺的死,你到底知不知道?”
见蒋国瀚好多了,杨明重新开口,再次问道。
蒋国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杨明,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怀疑我?”
“我知道你觉得可疑。人刚落网就死在看守所,孙德顺紧跟着死在家里,然后我就以涉谍的名义把案子调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很诚恳。
“但我真的不知道。调案子是按程序来的,上面有文件,说是涉及境外间谍活动,移交对口部门处理。我只是签字执行。”
“陈玄民死在看守所,我也是看了报告才知道。孙德顺的事,更是听都没听过。”
杨明盯着他的眼睛。
蒋国瀚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以他的经验,对方说的是实话。
二十七年军旅生涯,这人或许会藏事,却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更何况,他现在自己都是一头雾水。
“行。”
杨明点了点头。
“那天亮之后,我要调阅所有相关案卷。包括陈玄民的尸检报告、孙德顺的现场记录,还有所谓涉谍案的全部文件。”
“没问题。”
蒋国瀚答应得很干脆。
“天亮你直接去我办公室。到时候你要看什么卷宗,我亲自帮你找。”
“而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