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 第965章 异神纠缠

第965章 异神纠缠(2/2)

目录

陆倩男转过头,重新望向法坛之上那个如玉般的身影。

这一刻,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惭形秽。

她原以为自己对这个男人最大的价值无非两样一一忠诚,虔诚。

可如今她已经被异神纠缠上了。

她甚至不敢向大贤良师坦白,唯恐自己被视为异神的信徒,被视为对中黄太乙的背叛,从此与太平道格格不入。

她引以为傲的忠诚与虔诚,在这一刻也被玷污了。

这种自我的否定如同一把钝刀,在她心头反复割著,越割越深。

法坛之上,梁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微微扭转,朝陆倩男的方向看了过来。

陆倩男心头一慌,急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摆。

梁进正欲开口。

突然!

一阵拍打翅膀的巨响从空中压了下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头巨鸮正载著一名身披兽皮的蛮族战士从北面的天穹中俯冲而下。

城中百姓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那是巫灵魔君从南州深山老林中带出来的鸮军,这支蛮族空中骑兵在这一年里已不知多少次从金州城上空掠过。

巨鸮稳稳落在广场中央,法坛之下。

背上的蛮族战士翻身跃下,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尊敬的大贤良师!吾王有急事,需与大贤良师当面商议!」

这些南州蛮族悍不畏死,野蛮凶残,但唯独对两个人心悦诚服、极为敬畏。

一个是巫灵,她如今是他们的新魔君。

另一个便是梁进。

当年南州瑶水之畔,神树之下那场大决战,无数蛮族曾亲眼目睹梁进斩杀戊墟魔君,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至今仍是他们口口相传的神话。

法坛之上,梁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鸮武士当即起身,重新跃上巨鸮的后背,巨鸮双翼猛振,冲天而去。

讲经也很快结束了。

当信众逐渐散去时,陆倩男还独自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决。

她到底要不要去找大贤良师?

到时候是请辞,还是坦白异神的事?

她在心底反复掂量,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迈不出去。

就在她犹豫良久尚未下定决心之际,法坛已然起驾,十八名黄巾力士齐齐发力,将整座法坛连同上头的梁进一同扛在肩上,脚不沾地,施展轻功朝城外方向疾驰而去。

一队黄巾众小跑跟随,他们手中抬著十八杆明黄色的长旄大纛,旗面在冬风中翻飞如云,渐行渐远。陆倩男望著那逐渐消失在城门方向的明黄旗影,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下一次再见到大贤良师,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可同时,她的心中却隐隐松了一口气。

因为那让她惶恐畏惧的坦白时刻又被推迟了,她不知道那一刻到来之后,自己是被赶走,还是能留下。那份巨大的不确定性如今又往后延迟了一段时日,也意味著她还可以再多留在太平道中一阵子,再多待在那个人的身边一阵子。

这是她不敢被任何人知晓的……私心。

四周的百姓逐渐散尽,广场上只剩下风吹过空荡荡的黄土地面,将几片枯叶卷起来打著旋儿。陆倩男也只得转身离开。

她还有任务在身,还要去监督金州城南的废墟清理与重建。

金州城南曾是被朝廷大火烧得最惨烈的一片区域,整条整条的街巷被烧成了连绵的焦土。

此刻正有大量的民夫在废墟上忙碌,有人挥著铁镐撬起烧裂的地砖,有人推著独轮车将碎石瓦砾一车车运走,有人在已经清理出的空地上用石灰粉画著地基线。

按照大贤良师的规划,这片焦土之上将重新建起一排排整齐的民房,供那些皈依太平道的信徒居住。众人见到陆倩男走来,纷纷直起腰朝她问好行礼。

他们的笑容是真诚的,语气里的热络也是真诚的。

大家都喜欢陆倩男。

因为陆倩男跟民夫们聊的,和普通黄巾众聊的,全都是些最底层的话题:秋收的收成够不够交完税后还能剩几斗,入冬后柴火的价格又涨了几文,旧棉被里的棉花该怎么翻新才更暖和,河边的蒲草现在割回来编草袋还来不来得及………

他们说的都是同一种话,操的都是同一份心。

从骨子里说,大家是一类人。

而太平道其他那些高层,比如沈沧溟,残心,童山,那些人身上永远带著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从来不会正眼瞧他们这些底层劳苦一眼。

彼此之间隔著一条看不见底的鸿沟,永远不可能聊到一块去。

大家也都信服陆倩男。

当年从陆家庄起事时,便是她领著大家一路走到今天。

在战场上,她从未缩在后头,永远冲杀在最前头,跟大伙儿肩并肩踩著尸体往前推。

她是大家信得过的自己人。

而其他那些高层大多是半途加入的,有的甚至以前还是敌人,在战场上永远最后一个出手,永远高高地飞在天上,仿佛底下这些泥腿子的生死与他们毫无干系。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并不服。

因此当陆倩男巡视一圈,同众人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大家干起活来也都格外自觉卖力,根本不用她操什么心。

她很快便没什么事可做了,独自寻了堵烧塌了半边的残墙,靠著墙根坐了下来。

她怀中永远抱著一杆长枪,丈二红枪。

那是梁进亲手赐予她的,她从不离身。

她的脚边有一滩积水,是昨日那场冬雨留下的残迹。

水面平静得像一块脏污的镜子,倒映著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和残墙焦黑的边缘。

可那滩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是一团扭曲的黑影。

它如同活物一般在水中蠕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时而分裂,时而融合。

陆倩男低头看著那滩水中的异象,胸中忽然涌起一股压抑了太久的烦躁。

她猛地站起身来,用尽全力一脚狠狠踩入那滩积水中,泥水四溅,污水浸透了她的靴子与裤脚。她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愤怒质问:

「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已经受够了池的纠缠,受够了这种无时无刻不被人注视的感觉。

可她很清楚,异神无法回应她。

池不能说话。

池需要借助喉舌才能开口。

就像上次在轩河河畔,池借著一具具浮尸的嘴对她说出那句她至今都未能参透的话:

「武道羸弱,血肉登天:神胎降世,万民活祀。」

陆倩男至今不解那是什么意思。

可她明白,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了。

她应该主动做出行动,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件事。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