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花少2－28（2/2）

“嗯。”

“你刚才跳下去的时候，喊了一句什么。”

白夜愣了一下：“我喊了吗？”

“喊了。”许青学着他的口型，“好像谁的名字——没听清。”

白夜沉默了两秒，把水瓶拧上。

“没什么。”他说，“就是壮胆的。”

魏大勋从栏杆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吧走吧，下一站漂流漂流，这个我敢。”

杨梓斜了他一眼：“漂流你就敢了”

“蹦极和漂流能一样吗？一个是跳下去，一个是坐在船上——船上有座位，有安全带，还有安全员！”

“翻船了呢？”白夜问。

魏大勋的脚步顿了一下。

“翻船……”他咽了口唾沫，“翻船再说翻船的事。”

杨梓在后面小声嘀咕：“刚才谁说的来都来了……”

魏大勋回头瞪了她一眼。

朱株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走什么走，我还没跳呢。”

杨梓猛地转头：“啊？姐，你也要跳？”

“小白都跳了，我怎么不能跳。”

杨容拉住她胳膊：“你敢啊？”

“有什么不敢的，跳伞我都敢。”

白夜从旁边走过来，把手机举起来：“试试吧，很刺激。”

陈窈攥着拳头，眼睛亮亮的：“朱株姐姐，加油！”

杨梓也来了劲：“就是，夜哥可以，我们女孩也可以。”

魏大勋靠在栏杆上，抱着胳膊：“你行你上啊，朱株姐是朱株姐，扯什么女孩啊。”

杨梓斜了他一眼：“你上我就上。”

“我不敢。”

“不敢你说啥。”

“你上我就服你，管你叫姐。”

“我不用。”杨梓白了他一眼，转头去看朱株。

那边工作人员已经在给朱株绑安全带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马尾，站在跳台边上，整个人像一团火。

白夜举着手机，屏幕对着她：“看镜头。”

朱株转过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嘴角咧得大大的。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峡谷，张开双臂。

杨梓这次没退，攥着栏杆盯着那个红色的背影。陈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念什么。杨容站在最后面，踮着脚往前看。

朱株没犹豫。

倒数结束的瞬间，那团红色从跳台上消失了。

风把她的马尾吹散，红色的冲锋衣在峡谷里翻飞，像一片被狂风卷走的叶子。下坠，弹起，再下坠，再弹起。

杨梓盯着悬在半空的朱株，忽然转头看魏大勋：“叫姐。”

“什么？”

“你刚才说的，我上你就服我，管我叫姐。你先叫我就上，你叫。”

“我叫了你就上——”

“叫。”

魏大勋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姐。”

杨梓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窈在旁边笑出了声，杨容也跟着笑，连白夜都忍不住笑了。

朱株被拉回桥面的时候，脸通红，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但笑得合不拢嘴。工作人员帮她解开扣子，她踉跄着走了两步，腿一软，被白夜一把扶住。

“怎么样？”白夜问。

朱株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爽。”

魏大勋凑过来：“朱株姐，你刚才跳的时候想什么了？”

“什么都没想。”朱株缓过劲来，拍了拍胸口，“就想着——来都来了。”

白夜笑了一声。

杨梓走过来，拍了拍朱株的肩膀：“姐，厉害。”

“你也来一个？”

杨梓看了一眼跳台，又看了一眼峡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我姐白叫了了”魏大勋总算逮着机会。

杨梓瞪他：“我不是应了嘛，回去姐给你买糖吃。”

“我用你买糖吃，说的是你上，你不会反悔了吧”

“我想想”

白夜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画面——朱株跳下去的那一瞬间，红色的身影在峡谷的灰绿色岩壁之间格外扎眼。

他把手机递给朱株：“自己看。”

朱株接过去，低头看了一遍，然后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你拍的还挺好。”

“那是”白夜说。

“下一个谁？”朱株问。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杨梓。

杨梓后退了一步：“看我干什么。”

“你刚才说你想想啊。”魏大勋说。

“我还在想。”

“想到什么时候？”

“想到我不想为止。”

白夜站在桥边，风从峡谷底灌上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赞比西河，白浪翻滚，永不停歇。

远处的瀑布轰鸣声隐隐传来，水雾升腾在半空，被午后的阳光染成金色。桥上的风吹得人衣角猎猎，峡谷底的白浪像一条永不停歇的银龙。

朱株站在栏杆边，红冲锋衣被风吹得鼓起来，她看着远处的瀑布，忽然喊了一声。

“啊——”

声音被峡谷吞掉，又弹回来，混在风里，混在水声里，混在桥面钢索的嗡鸣里。

杨梓看了她一眼，也喊了一声。

然后是陈窈，声音小小的，像猫叫。

杨容跟着喊，朱株又喊，魏大勋也凑热闹吼了一嗓子，破音了，被杨梓笑了半天。

白夜没喊。

他站在桥边，听着周围乱七八糟的喊声和笑声，看着远处的彩虹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走吧”

“杨梓还没跳呢”

“她想跳早就跳了，再说了，经费不足，不让她跳了”

“我可以不吃饭，省点钱让她完成梦想”

“我用你省钱”

“来到来了”

“给她一个台阶吧”

“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