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花少2-30(2/2)
“嗯。”白夜把杯子放下,“她就是需要释放一下,压力大。”
许青转头看他:“谁给的压力啊,我可没给”
“自己给的,和这么多优秀的人在一起压力能不大嘛。每晚还和你在一个屋睡觉,压力更大了”
许青笑了一声:“去。”
“实话。”
那边陈窈终于抢到了烤肉,得意地冲杨梓晃了晃,被杨梓一把按住手腕,两个人笑成一团。魏大勋在旁边煽风点火,朱株端着杯子看戏,杨容捂着额头,一副“我不认识她们”的表情。
白夜看着这一桌人,嘴角弯了弯。
白夜看到导演:“我去厕所”
“怎么了”
“我们从大使馆得到的消息,前几天基特韦一家公司驻地遭歹徒入室抢劫,造成3名同胞死亡、3人受伤,我们明天就去下一个国家”
白夜的酒一下就醒了。
“好的,知道了,感觉在渡劫啊。”
白夜回到桌上
那边陈窈已经吃完了,把盘子一推,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胳膊,又开始哼歌。这回哼的是另一首,调子更慢,更轻,像摇篮曲。
杨梓打了个哈欠,被传染了,杨容也跟着打了一个。朱株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啤酒干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散了散了。”她说,“明天还要赶路。”
魏大勋第一个起身,拍了拍肚子:“走吧走吧,回去睡觉。”
陈窈趴在桌上没动,嘴里还在哼。
“窈妹。”杨梓推了推她,“走了。”
“嗯……”陈窈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没起来。
白夜站起来,绕到她那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窈妹,回房间再睡。”
陈窈抬起头,眼睛迷迷瞪瞪的,看了看白夜,又看了看周围,好像刚醒过来。
“哦。”她说,“走吧。”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被白夜一把扶住。杨梓从另一边架住她的胳膊,两个人把她架着往房间走。
陈窈边走边哼,调子终于清晰了——是《友谊地久天长》。
白夜跟在后面,听着那跑调的旋律在夜色里飘散。
许青走在他旁边,忽然说:“她明天起来肯定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那挺好。”白夜说。
“好什么?”
“不记得,就不会不好意思。”
“她也没干什么出格的啊”
“也是,”
没接话,只是往前走着。走廊的灯昏黄昏黄的,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夜哥晚安。”
“晚安。”
……
第二天一早,七个人从利文斯通出发,越过赞比西河,进入博茨瓦纳。
边境口岸不大,还是几间铁皮棚子,没几辆车。魏大趴在车窗上看着前面那辆皮卡后备箱里塞着两只活羊,咩咩叫个不停,他看了半天,转头对杨梓说:“你猜那羊是买的还是卖的。”
“管你什么事。”
“我就问问。”
“你问羊去。”
白夜把护照递给窗口的官员,盖章,放行。车轮碾过边境线的那一刻,路边的指示牌从“Zabia”变成了“botswana”,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出区别,同样的红土路,同样的猴面包树,同样的烈日。
但博茨瓦纳和马拉维、赞比亚都不一样。
车子开了半天,路越来越宽,越来越平。柏油路取代了土路,路边的村庄从茅草屋变成了砖房,再变成了带院子的平房。
“博茨瓦纳有钱。”白夜说,“钻石。”
许青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牛群:“比赞比亚有钱多少?”
“人均Gdp差好几倍。”
“那为什么路边还是这么荒。”
“有钱的是政府和矿。”白夜说,“路是政府修的,牛是老百姓的。两回事。”
许青没再说话,看着窗外。远处有一片灰扑扑的镇子,屋顶在太阳下反着光。
到了城里,他们找了个工艺市场逛。市场不大,几十个摊位挤在铁皮棚料凳上,手里不停,一边串珠子一边招呼客人。
杨梓在一个卖珠饰的摊子前蹲下来,拿起一串项链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做的?”她问摊主。
“鸵鸟蛋壳。”女人用本地话说了个词,看杨梓听不懂,指了指旁边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几片还没打磨的蛋壳碎片,“碎了的蛋壳,磨圆,钻孔,串起来。”
珠子是灰白色的,大小差不多,每一颗都磨得很光滑。
杨梓把项链凑到眼前看,珠子之间夹着几颗深褐色的种子,用细麻绳串着。
“这个呢?”她指着褐色的珠子。
“西瓜籽。”摊主笑了笑,“煮过。”
白夜在旁边翻看一个皮带,皮子粗糙,扣环是手工打的,上面嵌了几颗蛋壳珠子。他拿起来在腰上比了比,觉得还行。
陈窈蹲在杨梓旁边,挑了几条手链,一条一条往手腕上试。朱株在隔壁摊看钱包,杨容在问一条腰带的价钱。
然后出事了
白夜先是听到一声喊,然后转头,看到杨梓在说:“我手机呢?”
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下。白夜看到一个背影往市场出口方向走,步子不快,不过很扎眼。
还没等他迈步,边上的安保已经动了。
白夜甚至没看清他怎么过去的,只看到一个人影闪了一下,然后那个背影就被按住了。手机从对方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屏幕亮着。
前后不到十秒。
杨梓跑过去捡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屏幕没碎。安保把那个人拉起来,是个年轻男的,低着头,不说话,嘴角绷着,眼睛往人群里瞟。
然后人群里动了。
三个人从不同方向挤过来,一个从摊位后面绕,一个从侧面插,一个直接往安保身后靠。手里没家伙,但是腰力好像有,一看就是一伙的。
杨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白夜已经挡在她前面了。
安保没动,但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另一个安保从棚子后面快步过来,手里提着一根橡胶棍。第三个安保站在摊主们前面,双臂抱胸,没掏家伙,但整个人像一堵墙。
那三个人停住了。
为首的那个看了看安保腰间的枪,又看了看白夜——白夜没动,一只手背在身后,护着杨梓,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僵了两秒。
为首的那个用本地话骂了一句什么,转头就走。另外两个跟上去,很快消失在人群里。被按住的那个年轻男的挣扎了一下,安保膝盖一顶,他就不动了。
杨梓攥着手机,站在白夜身后,腿有点软。
“没事了。”白夜偏过头“他们走了。”
“嗯。”杨梓的声音闷闷的。
安保把那个人拽起来,往市场外面带。那人经过白夜身边的时候,抬了一下头,眼睛扫了一眼杨梓手里的手机,又低下去。
白夜看着他被带走,直到背影消失在市场入口的铁皮棚后面。
“没事吧白夜哥哥”陈窈凑过来,小声问。
“没事,继续逛。”白夜说。
杨梓把手机塞回口袋,拉上拉链,又按了按。她的手还在抖,但脸上已经恢复了表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刚才那个摊子。
杨梓走在前面,忽然回头:“夜哥。”
“嗯。”
“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白夜说,“我什么都没做。”
“你站那儿了。”杨梓说,“就够了。”
最后七个人买了一大堆东西。杨梓买了两条项链、三条手链,陈窈买了一条腰带和一副耳坠,朱株买了个钱包和一条串珠皮带,杨容挑了一条细手链。白夜买了那条皮带,还有一串黑色的珠子,珠子是鸵鸟蛋壳煮的,深棕近黑,用手搓了搓,有轻微的涩感。
许青什么都没买。她站在摊子旁边,看白夜挑珠子,看杨梓试项链,看陈窈把耳坠挂在耳朵上转头照镜子。
“你不买?”白夜问。
“看看就行。”许青说,“这些东西带回去也是放着。”
“那来都来了。”
许青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你这句话真是万能。”
“确实。”
买过东西,重新上路,往西走。博茨瓦纳的公路笔直地伸进地平线,两边是无边无际的灌木丛和偶尔出现的盐沼。太阳在头顶偏西的位置,把整片大地照得发白。
陈窈在后座翻看刚买的东西,把项链一条一条摆在膝盖上拍照。杨梓在跟魏大勋讲刚才手机被抢的事。
白夜开车,朱株在副驾。
“被偷了,现在我们就差被抢了”
“以前被抢过,”
“在国外被偷被抢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