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花少2-32(1/2)
从纳米比亚往南,穿过边境,进入南非。
路越来越好,越来越宽。柏油路面平整得像镜子,路边的房子从铁皮棚变成了砖瓦房,又从砖瓦房变成了带花园的别墅。加油站变成了服务区,服务区里有咖啡店和超市。
“发达国家。”魏大勋趴在车窗上,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购物中心。
“南非算非洲最发达的了。”白夜说,“但也就几个大城市像样。”
开了一天,终于到了开普敦。
城市趴在桌山脚下,面前是深蓝色的海湾。高楼不多,但干净,街上有白人、黑人、有色人,各种语言混在一起。路边有咖啡馆,有书店,有卖手工艺品的摊子。
“最后一个城市了。”杨梓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好舍不得啊。”陈窈说。
“还没玩够啊。”魏大勋伸了个懒腰,“虽然累但是好舍不得啊。”
“你累什么了,你天天在车上睡觉。”
“睡觉也是体力活。”
车子沿着海岸线往南开。城市渐渐落在身后,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山越来越近。一边是陡峭的悬崖,岩石裸露,灰白色的崖壁直上直下;一边是深蓝色的大西洋,浪花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水沫。
“哇——”陈窈把脸贴在车窗上,“好漂亮。”
公路在悬崖和海洋之间穿行,弯道一个接一个。白夜放慢了车速,让所有人看清楚窗外的景色。每一个弯道过去,视野都会打开一片新的海面,深蓝色的水一直铺到天边,和天空连成一条线。
“查普曼峰公路。”白夜说,“全球最美公路之一。”
“嗯。一百一十四个弯道,全长九公里。”
“这里都知道”
“资料上说的。”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豪特湾出现在脚下。海湾里停着几艘白色的游艇,海水从深蓝变成浅绿,阳光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
“那边可以坐船去看海豹。”白夜指了指海湾。
“还是看企鹅。”
“对,看企鹅。”陈窈接话,“我还没看过真企鹅。”
“动物园没看过?”
“没有”
车子继续往前,穿过西蒙镇。小镇安静得很,路边的房子刷成各种颜色,花园里开着花。再往前开几分钟,就到了博尔德斯海滩。
停车场就在海边,下车就能听到企鹅的叫声——一种尖锐的、像驴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声音?”杨容问。
“企鹅。”白夜说,“非洲企鹅,也叫驴企鹅,叫声像驴。”
“真的假的?”
走到木栈道上,答案揭晓了。
栈道修在沙滩和灌木丛之间,弯弯曲曲地穿过企鹅的栖息地。栈道两边,密密麻麻全是企鹅。有的趴在沙滩上晒太阳,有的站在岩石上梳理羽毛,有的在水里游泳,黑白色的身体在水下像鱼一样灵活。
“好小!”陈窈蹲在栈道上,看着最近的一只企鹅。那只企鹅站在灌木丛旁边,不到半米高,胸前有一道黑色的条纹,眼睛圆圆的,正歪着头看他们。
“非洲企鹅本来就小。”白夜说,“比南极的小一半。”
“它看我了。”陈窈屏住呼吸。
企鹅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它走了。”陈窈有点失落。
“它忙着呢。”白夜说,“要捕鱼,要养孩子,没空陪你。”
栈道尽头的沙滩上,几百只企鹅挤在一起。有的在打架,有的在交配,有的在孵蛋。叫声混成一片,像菜市场。
“两千到三千只。”白夜说,“1982年在这里定居的,后来慢慢繁殖起来的。”
“它们不怕人吗?”杨梓问。
“这里是保护区,它们习惯了。”白夜指了指栈道旁边的牌子,“但不能摸,不能喂,不能离太近。”
“为什么?”
“好管理吧”
杨梓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离那只企鹅远了一点。
从企鹅滩出来,继续往南。路越来越窄,风越来越大。海面上开始出现白色的浪花,一层一层地推过来,撞在礁石上碎成水雾。
然后,好望角到了。
停车场在半山腰,下车要走一段台阶才能到岬角顶端。风大得能把人吹歪,陈窈抓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挪。杨梓跟在她后面,头发被风吹得横着飘。
“这风也太大了!”魏大勋弓着腰,帽子差点被吹飞。
“好望角。”白夜走在最前面,“非洲大陆西南端。”
台阶尽头是一块平坦的岩石平台,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capeofGoodhope,非洲大陆最西南端。
所有人排队在木牌前拍照。
“来,一起。”
七个人挤在木牌后面,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眼睛都快睁不开。
“三——二——一——”
快门响的时候,一阵狂风灌过来,所有人都被吹得往前一趔趄。照片里,七个人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都在笑。
“再来一张!”陈窈喊。
“不用。”白夜低头看了看,“这张好。”
许青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确实好。好丑”
拍完照,七个人站在岬角边缘,看着远处的海面。
左边是深蓝色的大西洋,右边是偏绿的印度洋。两条洋流在远处交汇,形成一道模糊的边界线,像有人用笔画了一条淡淡的线。
“白夜哥哥,这里就是好望角嘛?”陈窈问。
“对。”白夜说,“一边是大西洋,一边是印度洋。”
“感觉没什么不一样。”杨梓眯着眼看了半天。
“确实是不一样。”白夜说,“颜色不一样,水温不一样,连海浪的节奏都不一样。大西洋的浪急,印度洋的浪缓。”
“真的假的?”魏大勋也眯起眼看。
“真的。但肉眼看不出来。”
风从两洋之间灌过来,带着咸味和水汽。远处有海鸟在飞,贴着海面滑翔,翅膀几乎不扇。
“以前叫风暴角。”白夜说,“葡萄牙人迪亚士发现的,因为这里风浪太大,差点把他的船队吞了。后来国王改名叫好望角,意思是通往东方的希望。”
“所以这里以前是航线的必经之地。”许青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