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祭泉:没有流程的死亡陷阱(1/1)
正午的沙漠把人烤成了脱水的标本,顾南舟等人的水囊早在四天前就干瘪成了皱巴巴的皮囊,苏羽的嘴唇裂得能渗出血沫,说话时带着沙粒磨过喉咙的沙哑:“……再找不到水,我就要变成沙漠的一部分了。”星澜扶着林若初,视线被晃眼的沙砾刺得发花,突然指着远处的沙脊:“你们看——那是什么?像一片黑色的潭水,在沙里发着光!”
顾南舟握紧腰间的锈铁剑,那是他们唯一的武器,他眯着眼望过去,沙脊后果然嵌着一汪深黑色的泉水,周围散落着几块风化的青石碑,碑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和周围连绵的黄沙格格不入,像被沙暴遗忘的禁忌。“过去看看,不管是不是陷阱,总比在沙漠里等死强。”他率先迈开步子,剑随时准备出鞘,沙漠里的“异状”从来都是死神的邀请函,但绝境容不得犹豫。
刚靠近泉水,苏羽就闻到了一股混合着腐叶和铁锈的味道,和沙漠的干热截然不同,那味道像有生命,钻进鼻腔里让人反胃。他扑到泉边,伸手想捧水,却被顾南舟一把拽住:“别碰!这泉水是黑的,根本不是能喝的样子。”苏羽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已经沾到了泉水的黏腻,像浸在融化的沥青里,“可它是水啊……我们已经四天没喝到水了……”
林若初蹲下来,盯着泉面,泉水里没有倒影,只有深不见底的黑,偶尔有细小的气泡冒出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有人在水下呼吸,“这泉水的颜色不对,沙漠里的泉水应该是清的,除非……里面混了别的东西。”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青石碑,碑上的纹路突然亮了,发出微弱的红光,上面的字渐渐清晰:“祭泉,以活人之血献祭,泉涌;以活人之魂献祭,泉活。”
旅人蹲下来,用匕首刮下泉边的沙砾,那沙砾不是黄的,是暗绿色的,混着细小的骨头碎片,“这泉水周围的沙砾是被污染的,有大量的腐殖质和有机物,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而且我的指南针彻底失灵了,指针在泉边疯狂转动,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他的指尖沾了一层黏腻的黑垢,“还有,我查过所有关于沙漠泉眼的资料,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黑色的祭泉,甚至连考古报告里都没有,完全没有关于这地方的任何流程,仿佛它从不存在。”
顾南舟的警惕性越来越高,他走到泉边,往泉里扔了一块石头,石头沉下去,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只有“噗”的一声,像被吞进了黑洞里,“里面不是水,是某种液体,密度比水大,能吞掉石头。”他拔出剑,挑开泉边的一块青石板,石板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这里曾经锁着什么东西,被献祭的活物?”
就在这时,泉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气泡冒得越来越快,“咕嘟”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尖叫,像无数人在水下哭喊。苏羽吓得往后躲,却没忍住好奇心,伸手去拉那根锁链,刚碰到锁链,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像被棉花裹着的蜜,却带着化不开的怨气:“终于有人来了……我们等了好久……”
星澜吓得捂住耳朵,她的脚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少女,穿1960年代的蓝布衫,脸上是惨白的,眼睛是黑窟窿,手里拿着一个生锈的碗,嘴里念叨着:“献祭……献祭……给泉水换水……”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穿过泉边的沙砾,朝着苏羽的方向飘过来,苏羽疼得大叫,他的脚踝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像被针扎过的伤口,“我的脚踝!有东西在吸我的血!”
顾南舟挥剑砍向那个少女,剑刃穿过她的身体,溅起黑色的液体,少女发出尖锐的尖叫,立刻缩回去,可更多的半透明少女从泉水里飘出来,她们的手里都拿着碗,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嘴里念叨着“献祭……换水……”,朝着众人的方向涌过来,像潮水一样。
林若初冲过去,捡起地上的一块旧陶罐,陶罐上刻着“1958年”的字样,里面装着干枯的暗红色液体,“这是当年用来装献祭血的罐子!”她的指尖沾了一层黏腻的黑垢,“这些少女是当年被献祭给泉水的村民,她们的怨念被困在泉水里,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她们当成新的祭品,完成‘换水’的流程,而根本没有任何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因为这泉水的存在本身就是禁忌,没有任何记录,没有任何流程,只能靠自己逃出去。”
旅人已经在泉边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纸页已经脆得一碰就碎,上面用钢笔写着1958年的字迹,是村民李翠花的日记:“今天村长说,泉眼干了,要献祭一个少女,泉水才会重新涌出来。我女儿才12岁,我不能让她去!可村长说,这是规矩,没有流程,只有献祭。我把女儿藏起来,可最后还是被找到了……泉水变成了黑色,开始吃人,昨天又有一个村民被拖下去了……没有流程,没有办法,只能等死……”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泉水,旁边写着“别靠近,会被拖下去”,
原来如此!顾南舟终于明白,这泉水是当年被献祭的少女的怨念凝结的,它们需要“换水”——把活人的血和魂献给泉水,才能维持存在,而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流程,因为这是被刻意抹去的禁忌,没人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靠自己逃出去,不然就会变成新的祭品,永远困在泉水里。
苏羽的脚踝上的印记已经变成了黑色,他疼得直打滚,“我的腿……要被拖进泉水里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和那些半透明少女融为一体,“我要变成泉水的一部分了……”
星澜的耳边传来更大的尖叫,她的手指变成了黑色的液体,像要融进泉水里,“我……我要被献祭了……没有流程,谁来救我……”
白幽的指尖亮起微弱的白光,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驱邪符咒,她能感觉到泉水里有无数阴冷的气息,像无数双手在拉她,“这些少女的怨念不是恶意,是绝望!她们不想再献祭,想有人打破这个循环!我们必须毁掉泉水的核心,才能救大家!”
林若初冲过去,拿起那本日记,朝着泉水里扔过去,日记砸在泉面,瞬间变成了黑色的液体,泉水突然沸腾起来,发出尖锐的尖叫,那些半透明少女也发出痛苦的哀嚎,开始融化,“不……我们不想再献祭……”
顾南舟趁机抓住苏羽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苏羽的脚踝上的黑色印记渐渐褪去,他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只是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色液体痕迹。星澜的手指也恢复了正常,耳边的尖叫消失了,她望着沸腾的泉水,终于松了口气,“我们……我们逃出来了?”
旅人捡起地上的水壶,装满了泉水,那泉水已经变成了清澈的,“这是真正的地下水!不是怨念凝结的!我们终于有救了!”
顾南舟望着远处的沙漠,泉水已经变成了一汪普通的潭水,周围的青石碑也渐渐风化,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快走,这里的怨念虽然散了,但沙漠里的危险还在,我们要尽快离开。”
众人朝着泉水的方向走去,回头望去,泉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在黄沙里若隐若现。苏羽手腕上的黑色痕迹还在,林若初手里的日记碎片还在,像当年村民的绝望,提醒着他们,沙漠里的“水源”从来不是幸运,是没有流程的死亡陷阱,是被禁忌掩盖的怨念。
后来,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附近的人,有人说,沙漠里的祭泉是当年被献祭少女的墓地,她们的怨念被困在泉里,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当成祭品,直到有人毁掉她们的日记,才能平息她们的愤怒,让泉水恢复清澈。而那汪祭泉,再也没有出现过,像被沙暴卷走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