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沙漠复制体（1/1）
正午的沙漠把人烤成了快要融化的蜡像，顾南舟等人的水囊早在三天前就瘪成了贴在腰上的皱皮，苏羽的嘴唇裂得能塞进沙粒，说话时带着血沫子的沙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再找不到水，老子就要变成沙漠的一部分——和那些沙砾一起陪葬！”他的声音带着飞扬跋扈的狠劲，像要把沙漠的热浪都吼碎。
星澜扶着林若初，视线被晃眼的沙砾刺得发花，突然指着远处的沙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草：“你、你们看——那是什么？像个倒扣的铁盒子，亮得晃眼，不是海市蜃楼！”顾南舟握紧腰间那把锈得掉渣的铁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他眯着眼望过去，沙脊后果然嵌着一座废弃的补给站，米白色的墙面掉了大半漆，蓝顶的遮阳棚歪着，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沙，可那扇玻璃门里，分明摆着矿泉水和面包的影子。“过去看看，就算是陷阱，也比在这儿等死强。”他的声音沉得像铁，脚步却没停。
苏羽早耐不住了，甩开众人的手就往补给站冲，脚下的沙被他踢得满天飞：“别磨磨唧唧的！有吃有喝就是上帝！老子先去占了！”他撞开那扇锈得发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旧塑料和防腐剂的味道涌出来，和沙漠的干热截然不同，却意外地让人想呼吸。补给站里的货架摆得整整齐齐，矿泉水、压缩饼干、甚至还有半箱功能饮料，包装上的日期是2019年——刚好是他们进入沙漠的那一年。“真有！还有没过期的！”苏羽抓起一瓶矿泉水，“咔哒”拧开就往嘴里灌，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流到脖子上，他却不管，还往口袋里塞了好几包压缩饼干，“老子先拿了！谁抢跟谁拼命！”
“苏羽！别乱碰！”顾南舟刚要冲进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苏羽的尖叫：“我操！你是谁？！”
众人冲出门，瞬间僵在原地——补给站门口站着另一个苏羽，穿着和苏羽一模一样的破夹克，脸上的表情却比他更嚣张，手里还攥着一瓶刚开封的矿泉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你他妈才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水？”
两个苏羽对视着，眼睛里都冒着火，一模一样的飞扬跋扈，连说话的语气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水是老子先看见的！你滚远点！”“放屁！老子冲进来的时候你还在沙里爬！”他们推搡起来，拳头砸在对方身上，却像砸在棉花上，对方的身体晃了晃，却没受伤，连脸上的红印都瞬间消失了。
星澜吓得捂住嘴，指了指两个苏羽的脚：“他、他们……没有影子！”
众人低头一看，两个苏羽的脚边都没有影子，只有沙漠里的沙砾，连个淡淡的黑影都没有。旅人蹲下来，用匕首刮了刮地上的沙，又凑到复制苏羽的脸前，仔细看他的瞳孔：“没有虹膜纹路，是复制体！不是人！”
复制苏羽突然转过脸，看向众人，眼神里的嚣张更甚，他指了指顾南舟，又指了指林若初，再指了指星澜和旅人，最后看向白幽，嗤笑一声：“哟，还来了一群？正好！我们这儿缺人手，都留下来陪我们找水源！”他的声音和原来的苏羽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飞扬跋扈，像从一开始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林若初的脸色白了，她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半块压缩饼干，饼干的包装上沾着一层黏腻的黑色污渍，“这些食物上有怨念的痕迹，复制体是用怨念做的，他们会模仿我们的行为，甚至性格——苏羽的飞扬跋扈，从复制出来就有，根本不是‘后来’才变的。”
白幽的指尖亮起微弱的白光，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驱邪符咒，符咒的光扫过复制苏羽的身体，复制苏羽却毫无反应，反而嗤笑：“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是沙漠的‘影子’，你那点破光，根本伤不了我们！”他突然扑向星澜，星澜吓得尖叫，复制苏羽的手穿过星澜的身体，却没碰到她，反而抓了一把沙砾，塞到自己嘴里，“真香！沙漠的味道！比你们的破水好喝！”
顾南舟挥剑砍向复制苏羽，剑刃穿过他的身体，溅起黑色的沙粒，复制苏羽发出尖锐的尖叫，却立刻恢复了原样，还朝顾南舟做了个鬼脸：“没用的！你砍不死我们！我们是复制的，从你们进入沙漠的那一刻起，就有了！”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旅人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沙暴，当时他们被困在一个沙丘后面，苏羽为了抢水，差点把星澜推下沙丘，最后是顾南舟把他们拉回来，可后来他们好像遇到了一个补给站，苏羽抢了水，然后……然后就没了记忆！“三天前的沙暴，我们好像遇到过一个补给站，苏羽抢了水，然后就……”他的声音抖了，“我们是不是早就死了？”
复制苏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刮玻璃，他指着众人，眼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你们终于想起来了？！对！三天前的沙暴，你们被卷进了流沙，死了！只有苏羽抓住了一块浮石，他的怨念太浓，沙漠就复制了你们！从你们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复制体了！苏羽的飞扬跋扈，从他死的那一刻起，就刻进了复制体的骨子里！”
林若初的眼泪掉下来，她想起三天前的沙暴，苏羽为了抢水，推了她一把，她掉进了流沙，而苏羽自己也被埋了，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们，都是沙漠的复制体，是苏羽怨念的产物，目的是让他们永远困在沙漠里，重复死亡的循环，而苏羽的飞扬跋扈，从复制出来就有，根本不是后来养成的。
顾南舟握紧了剑，他知道，现在的他们，都是复制体，是沙漠的影子，永远逃不出去了。复制苏羽突然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嘲讽：“别挣扎了！我们永远困在这儿，永远找水，永远重复死亡！苏羽的飞扬跋扈，从一开始就是了，因为他的怨念，从一开始就没散过！”
星澜的脚边出现了一个复制星澜，她的脸上带着和星澜一样的害怕，却也带着飞扬跋扈的狠劲，抓着一个复制林若初的手，往补给站里拖：“走！我们去抢水！老子要喝最凉的水！”复制林若初的脸上带着和林若初一样的冷静，却也带着飞扬跋扈的嘲讽：“就你？还想抢水？老子先喝！”
越来越多的复制体出现，他们的行为和原来的他们一模一样，却都带着苏羽的飞扬跋扈，像从一开始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顾南舟望着远处的沙漠，复制体们在补给站里抢水，笑声和尖叫混在一起，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他知道，他们永远也逃不出沙漠了，永远困在这复制体的循环里，永远重复找水源的过程，而苏羽的飞扬跋扈，从一开始就是了，因为他的怨念，从一开始就没散过，永远留在了沙漠的阴影里，变成了复制体的本性，永远折磨着他们，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