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直言犯上(2/2)
“咱们,静静看戏便好。”
她倒要看看,一心恃宠骄纵的澹台凝霜,今日能否真的次次顺遂。也看看,这盛宠滔天的皇贵妃,会不会栽在一个不起眼的才人手里。
彼时,巍峨恢弘的御龙阁内,暖意融融,沉香袅袅。
明黄御案铺开厚厚一摞奏折,墨香混着沉稳龙涎香漫溢满室。萧夙朝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身姿挺拔端坐于御座前,骨相凌厉,眉眼冷峻,指尖执一支狼毫朱笔,正低头凝神批阅朝政奏折,周身萦绕着帝王独有的清冷威严,气场沉肃慑人。
殿外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带着独属于少女的软糯气息。
下一秒,一道纤细娇软的身影不顾一切扑入殿内,直直撞进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澹台凝霜不管不顾地埋首在他胸膛,双臂紧紧环住他的劲腰,小脸蹭着他温热的衣襟,软糯委屈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开口便盛满了委屈,娇娇软软地撒着娇:“哥哥……凝儿受委屈了。”
萧夙朝笔尖一顿,批阅奏折的动作骤然停下。
察觉到怀中人柔软黏人的触感,他周身凛冽冰冷的帝王气场瞬间尽数消融,眼底的寒霜寸寸化开,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纵容。他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人儿,长臂收紧,将她牢牢拢在自己宽阔安稳的怀里,力道轻柔至极,生怕磕到她半分。
他垂眸看着怀里埋首撒娇的小家伙,暗金色凤眸盛满温柔缱绻,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十足的耐心与疼惜:“怎么了?我的乖宝儿,谁惹你不开心了?”
澹台凝霜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委屈巴巴地拱了拱身子,眉眼耷拉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气鼓鼓的愠怒:“凤仪宫的丽才人欺负凝儿!”
她抬起小脸,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字字委屈地告状:“她当众说凝儿专横跋扈,还骂凝儿……狗仗人势。”
萧夙朝眸底温柔微敛,一丝极淡的冷意悄然翻涌,周身气息微沉。
他素来护短至极,从舍不得对怀中宝贝动一丝火气、发半点脾气,连大声说话都怕吓到她,此刻听闻有人竟敢当众折辱、非议他放在心尖的人,心底戾气已然滋生。
他依旧不敢吓到怀里娇软的小人,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声线微微沉了几分:“她人呢?那个丽才人现在在何处?”
“凝儿不知道呀。”澹台凝霜摇摇头,重新把脸埋回他胸膛,黏黏糊糊地蹭了蹭,语气又气又委屈,带着孩童般的小脾气,“她出言羞辱凝儿,凝儿气不过,就让落霜打了她一巴掌。她还不服气,口口声声说要来御龙阁找哥哥评理,凝儿越想越气,就先回来找哥哥撒娇了。”
萧夙朝闻言,心中戾气稍缓,尽数化作对怀中少女的心疼与宠溺。
他抬手,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细细摩挲安抚着她的情绪。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蹭她的发鬓,嗓音温柔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朕知道了,委屈我们凝儿了。”
他微微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深邃温柔的凤眸细细描摹她的小脸,温柔追问:“让哥哥看看,我的小宝贝,有没有被气哭?”
澹台凝霜被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托着下巴,被迫仰着小脸望他。那双湿漉漉的凤眸还凝着浅浅的委屈水汽,闻言立刻鼓了鼓腮帮,眉眼弯弯地偏过头,语气娇俏又倔强,带着孩童般的好胜:“才没有呢!凝儿不喜欢哭,一点都没被气哭。”
她方才在凤仪宫底气十足、肆意张扬,半点委屈都不肯受,区区几句闲言碎语,还不配让她红眼眶。
萧夙朝看着她嘴硬心软的小模样,暗金色的凤眸里盛满浓稠的笑意,眼底温柔缱绻,翻涌着化不开的宠溺。他收回批阅奏折的手,长臂彻底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完完全全禁锢在自己怀中,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柔软的身子,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暗哑,字字勾人:“哦?”
“那昨夜缠在朕身上,哭着喊疼、哭到浑身发抖,眼尾泛红、泪珠一串串落下来的小美人儿,是谁?”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气息温热拂过她细腻泛红的耳廓,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龙涎香,暧昧又缱绻。
澹台凝霜浑身瞬间一僵,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她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湿漉漉的眸子慌慌张张,躲闪着他深邃灼灼的视线,声音又软又羞,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那、那不一样!”
“那是太疼了嘛,”她垂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语气委屈又软糯,碎碎地辩驳,“凝儿不是故意哭鼻子的。”
看着她羞得无地自容、偏偏还要倔强辩解的模样,萧夙朝心头的情愫愈发柔软滚烫。他轻轻拿开她覆在自己唇上的小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嫩的掌心,目光沉沉锁住她羞红的小脸,嗓音愈发低磁暧昧,字字温柔又霸道:
“可朕是故意的。”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眼底盛着独独对她一人的贪恋与深情:“朕就喜欢看朕的乖宝儿哭鼻子。你哭起来楚楚可怜,偏偏又妖魅入骨,又软又媚,好看得极致,世间无人能及。”
直白滚烫的情话砸下来,澹台凝霜彻底扛不住了。
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云霞,眼尾染满羞怯的水光,她慌忙埋首扎进他颈窝,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娇娇软软地嗔怪:“哥哥不准再说啦!羞死人了!”
看着怀中人蜷缩躲闪、羞得不敢抬头的模样,萧夙朝低低失笑,胸腔震动的暖意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至她四肢百骸,惹得她轻轻发颤。
他温柔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纵容又缱绻,带着几分蓄意的撩人:“好,不说便是。”
他顿了顿,尾音染上几分慵懒深沉的暗哑,暗藏无尽深意:“白日人多眼杂,朕不逗我的宝儿。今夜夜深人静,朕在鲛绡帐内,慢慢说、一字一句细细说于你听。”
这句话暧昧绵长,带着不言而喻的缱绻深意。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颤,浑身发烫,猛地抬起小脸,瞪着他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又羞又恼,娇声跺脚:“哥哥!”
软糯的一声嗔怨,娇憨明媚,落在萧夙朝耳里,只觉得心尖都被这声软软的呼唤揉得彻底发软。
他看着她满眼羞怯、偏偏又娇俏动人的模样,唇角笑意愈发深沉,抱着她坐在御座之上,满心满眼,皆是他独一无二、宠入骨髓的小宝贝。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满脸羞怯、娇嗔软糯的模样,心底的缱绻戏谑尽数化作温柔的疼惜。他缓缓抬手,宽厚温热的掌心稳稳裹住她纤细绵软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通透的肌肤,将她微凉的指尖悉数捂在掌心。
收敛了方才撩人的暧昧,他嗓音恢复了沉稳温和的质感,字字皆是笃定的护佑:“好了,不逗你了,免得我的小乖更害羞。”
他垂眸凝着她澄澈懵懂的眉眼,暗金色凤眸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淡淡开口:“你在凤仪宫的所有遭遇,暗处随行的暗卫都第一时间尽数禀奏朕了。丽才人已然往御龙阁赶来,别怕,哥哥定然给我们凝儿出气,谁也不能欺负你半分。”
澹台凝霜依偎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闻言微微睁圆了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着几分诧异:“他们也好快呀,方才在凤仪宫发生的事,这就传到哥哥耳中了。”
萧夙朝低头,鼻尖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沉香与她发丝清甜的香气交织缠绕,漫入心肺。他轻声耐心解释,语气带着帝王从容的笃定:“护你周全,是暗卫的基本素养。你的一举一动、一委一屈,从踏出御龙阁的那一刻起,便无人敢怠慢。”
他不愿让她再纠结方才殿中的糟心闹剧,只想让她满心欢喜、无忧无虑,当即柔声转了话题,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她:“对了,再过三个月便是秋狩围猎,往年你从未随朕去过,今年身子安稳了,陪朕去好不好?朕亲自带你骑马。”
提起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澹台凝霜瞬间被勾起了兴致,眼底的羞怯一扫而空,亮起亮晶晶的光芒。她仰着白皙精致的小脸,眉眼弯弯,满是孩童般的雀跃与期待,软软应声:“好!凝儿要跟哥哥骑同一匹马!”
她从未踏出过深宫围场,对宫外的山河秋景、驰骋围猎全然陌生,当即好奇地晃了晃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软糯追问:“哥哥,凝儿从来没有去过围猎,那里好不好玩儿呀?是不是有很多小动物,还有漫山的秋风落叶?”
少女清脆期待的话音落在耳畔,萧夙朝抱着她的大手,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满眼纯粹欢喜、毫无阴霾的模样,心口骤然酸胀发紧,翻涌着隐忍了七万余年的酸涩与庆幸。
无人知晓,他的小姑娘,他宠了七万多年、护了七万多年的宝贝,自幼身染噬魂心疾,顽疾缠身。那棘手的心悸之症缠了她整整七万余年,岁岁年年,如影随形。
年年金秋围猎,群臣伴驾、六宫随行,朝野上下皆是热闹喧嚣,唯独他的凝儿,永远只能留在深宫静养。
剧烈的颠簸、肆意的驰骋、山野的风疾、围场的喧嚣,但凡半点刺激,便会诱发她的心悸,让她胸闷窒息、痛不欲生。七万余载岁岁秋狩,他次次遥望围场热闹,心中只剩遗憾心疼,从不敢许诺带她奔赴山野、策马驰骋。
幸而如今,翟刑域彻底根除了她纠缠万年的噬魂心疾,治好了她与生俱来的心悸旧症。
他的小乖,终于彻底痊愈,再也不用被病痛桎梏,终于可以像寻常少女一般,肆意欢喜、肆意玩乐,陪他看山河辽阔,随他策马踏秋风。
压在心头七万余年的巨石轰然落地,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珍视层层包裹住他的心脏,让他素来沉稳无波的指尖,难得失了分寸,微微震颤。
萧夙朝敛去眼底翻涌的万千心绪,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滚烫,只余下满目化不开的温柔宠溺。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字字郑重:
“好玩。那里风清日朗、山河辽阔,有漫山红叶、林间鹿鸣,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于别人而言是皇家秋狩,于我的凝儿,便是肆意嬉闹的天堂。”
他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叮嘱,带着历经万年病痛桎梏的谨慎:“只是乖乖要答应朕,玩儿归玩儿,闹归闹,无论何时,都不准跑出朕的视线半步,好不好?”
他再也承受不起半分意外,只求她岁岁平安、岁岁无忧。
澹台凝霜全然不懂他眼底深藏的沉重与珍视,只当是寻常叮嘱。她眉眼弯弯,扬起软糯甜美的笑意,纤细白皙的小手主动抬起,轻轻勾住男人修长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近,姿态娇憨又黏人。
她清亮的眸子直直望着他,毫不犹豫,清脆应下:“好!凝儿都听哥哥的,寸步不离跟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