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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硬刚皇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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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萧景晟被捂着眼睛,看不见任何画面,只听得满殿惨叫,懵懂地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眸,软糯出声询问:“大姐,我为什么不能看呀?”

萧念棠步履未动,语气干脆利落,带着长姐的威严:“场面血腥,不适合孩童观看,乖乖闭嘴,别多问。”

“哦。”萧景晟乖巧点头,乖乖窝在大姐怀里,不再多言。

凤椅上的岑婉亲眼看着这一幕,看着皇贵妃全然不将自己这个中宫皇后放在眼里,肆意惩戒宫人、无视宫规,气得浑身剧烈哆嗦,凤冠珠翠簌簌乱颤,胸口戾气翻涌,几乎压制不住怒火,厉声怒斥:“放肆!实在放肆!”

澹台凝霜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甚至懒得再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嗓音轻缓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淡淡回击:“皇后若是依旧心中不服、觉得本宫过分,大可继续闹你的绝食,不必勉强隐忍。”

轻飘飘一句话,精准戳中皇后的软肋,瞬间堵得岑婉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念棠,我们走。”

澹台凝霜懒得再逗留这乌烟瘴气的凤仪宫,转身抬步,裙摆翩跹,气度矜贵凛然,率先朝外走去。

萧念棠单手稳稳拎着小小的萧景晟,步履飒爽,紧随在母亲身后,大步踏出凤柒殿。

直至走出庄严肃穆的凤仪宫门,远离了殿内压抑紧绷的氛围,澹台凝霜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依旧被女儿拎在手里的小儿子,无奈轻声开口:“把你弟弟放下来,别总这么拎着他,委屈孩子了。”

萧念棠一脸坦然,理直气壮地回道:“他腿太短,走路慢吞吞,磨磨蹭蹭耽误时辰。”

澹台凝霜闻言忍不住莞尔,眉眼间的凛冽戾气尽数散去,染上几分温柔的打趣笑意,看着英姿飒爽的长女,柔声拆台:“说得好像你小时候腿脚利落、步子飞快似的,三岁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小短腿晃悠,走两步就要人抱。”

萧念棠闻言立马挺直脊背,一脸理直气壮的傲娇模样,眉眼弯弯带着孩童般的狡辩:“那时候不一样!我小时候定然是最黏母妃的,一心只想着陪着母妃。”

澹台凝霜抱着怀里软软小小的萧景晟,闻言低低失笑,眉眼间满是温柔闲适,方才在凤仪宫积攒的戾气尽数消散无踪。她慢悠悠开口拆台,语气带着娓娓回忆的暖意:“你怕是记错了。本宫当年生下你与锦年双胎,身子亏损严重,坐月子的大半年里卧床难起,动弹尚且费力,哪里有力气抱你疼你。”

“你和锦年两个小丫头,自刚出生便是一副闹腾性子,半点不黏虚弱的母妃,反倒日日缠着你父皇。”她想起往昔旧事,眼底笑意更深,“那会儿你父皇日日处理朝政回宫,本该静养休憩,偏生被你们姐妹俩缠得不得安宁,日日哭闹折腾,险些把他头都气炸。最后没了法子,只能把你和锦年一股脑扔给你太子皇兄和睢王皇兄照看。”

萧念棠瞬间不服,皱着小脸辩驳:“我和锦年妹妹当年可乖了,从来不胡闹!”

“乖?”澹台凝霜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嘴硬的长女,字字精准戳破她的谎话,“乖到幼时在东宫,平均每个时辰,联手拍你两个哥哥五六巴掌,巴掌尽数落在人脑袋上,把两位皇兄打得无可奈何、避之不及?”

萧念棠老底被当众揭穿,脸颊瞬间一热,火速转移话题,干脆利落地跳过这段黑历史。她抬手指向身侧那匹神骏挺拔的骏马,眼神亮晶晶的,试图转移母妃注意力:“换个话题!母妃快看,这是二哥送给我的马,品相是不是极好?”

澹台凝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目光落在骏马脖颈处隐隐刻着的睢王府专属纹路,一眼便看穿端倪。她太了解自家儿女的性子,无奈摇头打趣:“你确定是你二哥主动送你的?不是你仗着年长、凭着一张巧嘴,去睢王府坑蒙拐骗,硬生生哄来的?”

“哎呀,母妃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萧念棠摆摆手,一脸坦荡无所谓,得意洋洋道,“反正现在马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了。”

澹台凝霜看着女儿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狡黠模样,心中已然笃定。这匹马是萧恪礼最心爱的一匹千里良驹,平日里视若珍宝、从不外借,定然是这胆大妄为的大女儿偷偷溜去睢王府,软磨硬泡、耍赖撒娇,硬是把二哥的心头好牵了出来。

她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萧念棠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与戏谑:“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简直和你父皇一模一样,霸道又执拗。待会儿你二哥若是发现,恼了要揍你,本宫可绝不插手护着你。”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滔天怒意的少年男声,骤然从宫道尽头炸响,怒气冲冲穿透长廊:“萧念棠!那是我的马!”

萧念棠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绷紧,心底暗道不好。

她缓缓回头,猝不及防撞上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一米八七的少年身姿傲然立在暖阳之下,萧恪礼一袭墨色锦袍衬得身形利落挺拔,眉眼生得薄情矜贵,五官俊朗凌厉,只是此刻眼底盛满暴怒,黑眸沉沉死死锁着身前的始作俑者,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对上二哥怒火熊熊的视线,方才还嚣张傲娇的萧念棠瞬间收敛所有气焰,换上一脸乖巧无害的笑容,语气软和得毫无破绽:“哈喽,二哥。”

萧恪礼怒火翻涌,半点不吃她这套乖巧伪装,薄唇冷厉一扯,脱口而出:“放屁!”

粗粝直白的两个字落地,一旁抱着萧景晟的澹台凝霜当即轻蹙眉头,温声出言提点:“恪礼,身为皇子,注意言行修养。”

少年心头的火气被母妃一句话压下去大半,却依旧记挂着自己被拐走的爱马,眼底愠怒未消。他大步上前,身姿挺拔凌厉,不等萧念棠反应,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人一把拎起,随手稳稳扔在马背上。

紧接着,萧恪礼足尖一点,利落翻身上马,稳稳落座在萧念棠身后。缰绳骤然一收,力道紧实强势,胯下骏马吃痛昂首,扬起四蹄骤然疾驰而出!

风声呼啸而过,沿途宫景飞速倒退,骏马被他驱使着速度极快,颠簸得马背上的人身心发慌。

萧念棠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被疾驰的骏马颠得死死绷紧身子,头皮发麻,连忙软声讨饶:“二哥!我错了!二哥饶命啊,慢一点!”

萧恪礼充耳不闻,只顾策马狂奔,带着人径直朝着宫门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转瞬便抵达皇宫正门。

巍峨宫门之下,一道黑衣身影稳稳拦在路中,身姿挺拔如松,正是贴身护卫江陌残。

而宫门正中的青石板御道上,皇家龙撵华贵肃穆、静静停靠,鎏金车盖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龙撵前方,萧尊曜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身姿颀长挺拔,正悠然随性地策马慢走。

他天生一副沉稳凛冽的眉眼,神色淡漠清冷,周身自带太子的威仪气场,不怒自威,举手投足皆是储君的沉稳端庄。

马背上的萧恪礼勒紧缰绳,骏马徐徐停蹄,心头不自觉生出几分感慨。

他们萧家男儿,果然个个风骨卓然,容貌气度皆是上乘。

父皇萧夙朝,眉眼冷硬凌厉,天生帝王骨相,一身威严震慑六宫朝野,无人敢僭越分毫。

长兄萧尊曜,沉稳持重,锋芒内敛,眉眼凛冽藏智,是天生的储君,气度卓绝无双。

他自己,眉目薄情矜贵,桀骜张扬,自带少年锋芒,恣意洒脱。

三哥萧翊,清冷寡言,内里腹黑通透,心思缜密,藏锋于静。

至于尚且年幼的萧景晟,如今尚且稚嫩软糯,只需静待他日长开,定然也不输诸位兄长。

思绪转瞬即逝,御道中央的萧尊曜已然抬眸看来,淡漠的目光落在疾驰而来的二人身上,嗓音沉缓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度:“光天化日,宫门禁地,何故在此寻衅滋事、纵马喧哗?宋安,扶锦瑟帝姬下来。”

身侧待命的侍卫宋安即刻躬身领命,正要上前。

马背上的萧恪礼眉眼一沉,带着未散的戾气,低头看向身前惊魂未定的萧念棠,声线冷硬不耐,字字强势:“萧念棠,自己滚下去。”

马背上的萧念棠死死攥着马鞍缰绳,脊背绷得笔直,方才被快马颠得心慌的余悸还未散去,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带着几分硬气的耍赖:“我不!我就不下去!”

她深知二哥记仇,此刻下马,定然少不了一顿数落折腾,赖在马上反倒最安全。

话音刚落,前方华贵肃穆的鎏金龙撵之内,一道低沉慵懒、极具威慑力的男声淡淡传出,穿透帘幔,清晰落于众人耳中:“萧念棠,听话,从你二哥的马上滚下来。”

是萧夙朝的声音。

简简单单一句,没有半分厉色,却自带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

萧念棠所有耍赖的底气瞬间清零,一秒收敛所有桀骜,乖顺得不像话,立刻应声:“好嘞父皇!”

她不敢再有半分拖延,手脚麻利地扒着马鞍翻身跃下,乖乖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瞬间从嚣张偷马的小霸王变成安分守己的乖乖女。

不远处,澹台凝霜牵着萧景晟的小手缓步走来。一身紫色华贵宫装曳地,身姿窈窕温婉,哪怕方才在凤仪宫动了气,眉眼依旧雅致端庄。她行至龙撵前,微微屈膝,端着规整的宫仪轻声道:“臣妾参见陛下。”

话音未落,龙撵内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独属于她的慵懒纵容,直接打断了她的行礼:“免了,进来。”

一旁的萧尊曜见状,顺势上前一步,稳稳伸手接过澹台凝霜身侧的萧景晟,宽大的手掌护住幼弟单薄的身子,稳稳将人抱在怀中,身姿挺拔伫立在龙撵旁,安静等候。

澹台凝霜依言轻提繁复的裙摆,弯腰俯身,从容踏入宽敞奢华的龙撵之内。

辇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铺着柔软华贵的云锦软垫,静谧又私密。

她刚直起身,还未站稳身形,身侧一道强劲有力的臂膀便骤然伸出。

萧夙朝动作迅猛且霸道,长臂一揽,精准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拽入怀中,直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温热坚实的怀抱牢牢将她圈住,帝王独有的清冽龙息密密笼罩而来。

他低头抵着她的鬓角,暗金色的凤眸敛尽对外的威严冷厉,只剩沉沉的心疼与愠意,嗓音低沉沙哑,字字清晰:“凤仪宫景晟受委屈的事,朕在回来的路上,尽数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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