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结局(1/2)
秋沐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走过去,在距离姬风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淡淡道:“姬楼主,我们又见面了。”
姬风微微一笑:“秋姑娘,在下说过,我们有缘。”
“姬楼主在这里等我?”秋沐问道。
“不算是等。”姬风道,“只是在山下散步,恰好看到秋姑娘从山上下来,便想着打个招呼。”
秋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姬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秋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出远门。”秋沐的回答简洁明了。
“哦?去哪里?”姬风追问道。
秋沐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姬楼主问这么多做什么?”
姬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是在下冒昧了。秋姑娘别误会,在下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秋沐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继续朝前走去。
兰茵和紫衿紧跟在她身后。
姬风站在原地,看着秋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秋姑娘。”他忽然开口。
秋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姬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秋沐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晨雾中。
姬风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光芒。
“沐沐。”他低声念道,“你逃不掉的。”
他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晨雾之中。
秋沐三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名叫“云来镇”,是进出云骨山的必经之路。镇子不大,只有百十来户人家,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来往的行人和客商不少,倒也还算热闹。
秋沐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准备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安顿好之后,秋沐走出房间,来到客栈一楼的大堂,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
她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刚才和姬风相遇的场景。
那个男人,总是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出现太过巧合,他的言行举止也太过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让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却又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秋姑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秋沐转过头,看到姬风正站在她身旁,手中端着一杯酒,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姬楼主?”秋沐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也在这里?”
“在下也住在这家客栈。”姬风在她对面坐下,“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秋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姬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秋姑娘为何这样看着在下?”
“姬楼主,你到底想干什么?”秋沐开门见山地问道。
姬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秋姑娘何出此言?”
“你昨天出现在村子里,今天又出现在云骨山上,现在又出现在这家客栈里。”秋沐的目光锐利如刀,“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就不是巧合了。姬楼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姬风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的神色。
“秋姑娘,如果在下说,在下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信吗?”
秋沐没有回答。
姬风叹了口气:“在下知道,秋姑娘一定觉得在下别有用心。但在下可以对天发誓,在下对秋姑娘绝无恶意。在下只是……只是觉得秋姑娘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想和秋姑娘多聊聊。”
秋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姬楼主,我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在下知道。”姬风点了点头,“秋姑娘一看就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但在下想说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你认识了一辈子,却还是形同陌路;而有些人,你只见过一面,却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
秋沐的心中微微一动。
他说的话,正是她心中所想。
她也有这种感觉——明明只见过他两次,却感觉像是认识了他很久。
……
十日之后,北垣城的城墙终于在视线尽头露出了轮廓。
这支从京城出发的队伍,历经三百余里的跋涉,穿越了平原与丘陵,跨过了三条河流,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最前方是五十名铁甲骑兵开道,随后是两百名精锐步兵护卫,中间是一辆宽敞豪华的青呢马车,马车四周挂着帷幔,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情形。马车后面还跟着十余辆装载行李和物资的骡车,以及数十名随行的仆从和护卫。
这支队伍的规模,比起当初从京城出发时的三千骑兵,已经缩水了许多。但那三千骑兵,大部分都留在了半路上,由副将继续率领,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北上前往边境。
而睿王本人,则因为“病情加重”,不得不中途改道,前来北垣城休养。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睿王在北上的途中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随军太医束手无策,只得建议王爷就近寻找一处安稳之所静养。而距离最近的、最适合静养的地方,自然就是睿王自己的封地——北垣城。
消息传到北垣城的时候,城中的大小官员都慌了神。
睿王要来北垣城休养?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要知道,睿王虽然名义上是北垣城的封主,但他自从受封以来,从未踏足过这块封地。
北垣城的政务,一直由朝廷委派的知县代为管理。城中百姓只知道自己的封主是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却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现在,这位王爷突然要来了,而且还是因病前来,这让知县王承恩感到十分棘手。
王承恩是朝廷委派的官员,在北垣城担任知县已有五年。
此人四十出头,身材微胖,圆脸小眼,看起来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但实际上心思缜密,八面玲珑,在北垣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接到睿王将至的消息后,王承恩立刻召集了城中的各级官吏,商议迎接事宜。
有人提议张灯结彩,大摆宴席,以示隆重;有人提议清空街道,戒严全城,以防不测;还有人提议准备最好的宅院,安排最好的大夫,以备王爷休养之需。
王承恩听完众人的意见,沉吟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迎接是要迎接的,但不能太过张扬。
王爷是来养病的,不是来视察的,搞得太隆重反而会让王爷觉得烦扰。但也不能太冷淡,毕竟王爷是封主,怠慢了可是大不敬之罪。
最终,他决定在城门口设一个简单的迎接仪式,由他带领城中主要官吏出城迎接,然后安排王爷入住城中最好的宅院——那是他去年刚刚修缮完毕的一处园林别院,原本是准备留给自己养老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承恩又仔细斟酌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迎接的过程,会如此尴尬。
此刻,北垣城的城门前,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城门的吊桥已经放下,城门大开,城门口站满了人。以知县王承恩为首,县丞、主簿、典史等一众官吏悉数到场,一个个穿着整齐的官服,恭恭敬敬地站在城门两侧,等待着睿王大驾光临。
队伍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为首的骑兵统领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单膝跪下,朗声道:“启禀王爷,北垣城已到,知县王承恩率城中官吏在城门外恭迎。”
马车里没有动静。
骑兵统领等了一会儿,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启禀王爷,北垣城已到,知县王承恩率城中官吏在城门外恭迎。”
马车里依然没有动静。
骑兵统领有些尴尬,回头看了一眼跟在马车旁边的苏罗。
苏罗面无表情,策马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身体不适,正在歇息。你去告诉王知县,让他稍候片刻。”
骑兵统领领命,起身走到王承恩面前,传达了苏罗的意思。
王承恩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王爷身体要紧,我等在此等候便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王爷病得到底有多重?连下马车都做不到?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王承恩偷偷抬眼,打量着那辆青呢马车。马车停在不远处,帷幔低垂,纹丝不动,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响。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里面坐着睿王,他甚至会以为那是一辆空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过去了,马车里没有动静。
半个时辰过去了,马车里还是没有动静。
城门口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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