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入城，瘟疫（2/2）

“既然如此你不是更加着急吗？”宁初音不解的问道。

“事实上我现在正在思考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这么直接进到血都城，那座城池现在好像被一层浓雾笼罩住了一般。现在我对血都城的了解恐怕还没有宁姑娘你多。这么冒失闯进去，我担心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比那个妖屠好多少？”

齐惊鸣看着手中的秘画符，有些忧心的说道。

“既然如此，不是更应该去血都城内看看吗？”宁初音如此说道。心中则在猜测齐惊鸣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要不要让大哥去调查一下。

“宁姑娘倒是真关心血都城的安危……”齐惊鸣抬头看向宁初音忽然这么说道。

“话说回来，宁姑娘你是怎么了解血都城那边的消息。”

“因为我的兄长宁石横也在那里，也是他一直在向我传递消息。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到血都城查看那里的情况。”宁初音果断暴出了自己兄长的名字。

“你原来还有一个哥哥？”齐惊鸣有些意外。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关心血都城的安危？”宁初音轻笑着反问道。

“那么你的那位兄长有没有调查到关于碧潭幽蛇的消息，尤其是她到底有没有与竖瞳真魔有过接触？还是故意有人散出消息来借刀杀人！”齐惊鸣道。

“这个目前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只能等我们过去真的逮到那妖魔估计才能审出来。”

宁初音道。

“不过看来齐妖屠还是关心血都城的安危！”她又补充了一句。

“你好像有些误会了，宁姑娘？我并没有打算放弃任务只是在想要不要多叫些人手帮忙！”

齐惊鸣解释道。

“想得到是不错，只是齐妖屠，现实的情况是东荒甘夏二省可疑的妖魔实在太多，没有确实的证据想要调人来支援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宁初音摇头。

“倒也是，还是应该先去一趟血都城。”齐惊鸣平静的点头同时心中暗道，这个宁初音到是对这次的任务的目标相当感兴趣，不过也对碧潭幽蛇的实力十分忌惮。

也就是说是需要我这个同伴的，虽然感觉她有所隐瞒不能完全信任但是至少还是可以合作去对付那碧潭幽蛇还有血刀帮的严风。

休息一阵吃了些干粮与水后，见天色不那么炎热后二人再度上路全力奔向血都城方向。

花了三四个时辰，连续奔走上百里地后齐惊鸣二人终于见到了一片地势低洼的盆地绿洲，开始还如同菜豆般大小，随着距离拉近，那绿洲前方的城池逐渐清晰起来。

但看清楚城池周围的情况时，齐惊鸣眉头却皱起。

因为此时血都城黄沙漫过城池前断戟残旗，外城门歪斜如垂死者的颌骨。青砖缝里钻出灰白菌斑，像溃烂的皮肉蔓延至夯土城墙根——那是“腐瘴”留下的印记，齐惊鸣记得暗府内堂的一些医官们私下唤作“尸苔”。

从天空看下去，却见城池内外的几个村落街巷空寂得能听见沙粒在枯骨眼窝里滚动的微响。药铺匾额斜坠半截，朱砂写的“济世”二字被风蚀成暗褐血痂；一具倒伏的驴尸腹腔鼓胀如鼓，苍蝇嗡鸣声竟盖过了远处驼铃。

并且血都城外的几处空地还摆放几处柴堆，有的柴堆已经被点燃，孤烟升起一股异样的恶臭伴随着烧尽时的烟尘飘向空中。

半空中的宁初音一闻到这味道便意识到什么，骂了一声马上拉着齐惊鸣下落到地面的村庄中。

妖屠环视这死寂的村庄见那干枯的井台边散落着陶碗，碗底凝着黑紫色药渣，混着干涸的呕吐物，在烈日下泛出油亮的光。

最瘆人的是那些未阖目的死者。

他们僵卧在门槛、灶台、甚至自家染坊的靛青缸沿上，瞳孔却诡异地反着天光，仿佛还盯着什么——齐惊鸣后来才知，瘟疫末期，高热会烧穿视网膜，只余角膜折射日影，如同荒漠里无数面碎裂的铜镜。

还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官兵正把一车一车被白布裹住尸体拉出城池，走向未点燃的柴堆。

“这城外的村落是怎么了？”齐惊鸣问道。

“还能怎样，闹瘟疫死了人呗？”宁初音似乎早已知道。

“你却没有和我说……”齐惊鸣有些不满。

“因为无关紧要，这天下各地每年都有各种灾病，知道了又如何？”宁初音全无在意。

“我还以为你会对底层人的不幸多少有些在意。”

齐惊鸣走到城西外村落中那口古井深处，却见到总浮起细密气泡。妖屠俯身时，偶见幽暗水面晃动的倒影里，自己的脖颈好像正悄然爬满蛛网状的淡青纹路。

但并不是什么妖屠脖子上的纹路，而是井中的发了青苔的断绳。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宁初音道。

“觉得我会对底层人有同情心。”

“你不也是底层出身吗？在水月一门见你时，你孤身一人完成如此危险的任务！再见你时已经是诡灵门的内门弟子。我猜测这应该便是你完成任务之后的报酬。那么拼命就为了获得一个内门弟子名额，想你的出身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齐惊鸣道。

“出身底层又怎样？我为何要在意这些人的死？反正底层百姓的命——最不值钱！不是吗，齐妖屠？”宁初音淡定的偏头看向妖屠，语气淡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