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贪生怕死的知道的有限(2/2)
跟在宋钱身后的两个小厮,一开始还愣在原地,意识到怎么回事后,也跟着大喊:“抓贼人!抓歹人!”
可惜没跑几步,就被一个兵士抓住后衣领拖了回来,另一兵士迅速掏出布条把他嘴堵上,绳索一套,动作干净利落。不过瞬息间,宋钱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徒劳地蹬着腿。
周围早起摆摊的小贩、挑着担子赶路的百姓,见了这阵仗都停下了脚步,远远地围在一旁张望。
有人指着被兵士牵着走的宋钱,压低声音议论:“那不是宋管家吗?怎么被抓了?”
“你没看他们穿的罩甲?是夏大人的人!看来夏大人是要动真格的了,先拿管家开刀,下一步指不定就轮到薛家主子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让原本平静的清晨,平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息。
这边百姓还在探头探脑,那边几个兵士已攥着宋钱的胳膊,把人往巷口的马车拖去。领头的兵士伸手撩开帷幔,另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宋钱,稍一用力便将人推进车厢里。宋钱踉跄着跌进去,后背撞在车厢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嘴里的布条却让他连痛呼都发不出。
兵士们没多耽搁,一人登上车夫位,扬鞭轻喝一声,迅速离去。不过片刻,马车便消失在巷口的晨雾里。
此时的夏温娄正在浦江府的一处官宅里,跟陈寒远商量下一步计划。
他身着常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指尖捏着一张摊开的宣纸,纸上密密麻麻记着薛家的罪证条目,目光落在“土地投献”那一行上,指尖轻轻叩了叩纸面:“陈颂被抓,按咱们之前的安排,府衙的人应该已经去查薛家的账房了。”
坐在对面的陈寒远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薛家账房的老掌柜是薛开的心腹,怕是不会轻易松口。我已告诉他们多抓些人,总有贪生怕死、经不起吓的,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
“贪生怕死的知道的有限。”
陈寒远放下茶盏,缓缓道:“话是这么说,但也许他们知道的比我们想的要多。比如哪本账册记了暗账、每月几号有人送银子来府里,这些看似零碎的信息,凑到一起说不定就能牵出大线索。再者,多抓几个人分开审讯,两两比对口供,也能辨出真假。”
夏温娄夏温娄静静听着,沉思片刻后问:“眼下清丈土地,可行吗?”
“怕是为时尚早。薛家势力未除,一旦启动清丈,他们必定会派人从中作梗。到时候土地没丈量多少,麻烦事倒先堆了一堆,既耗时又耗力,到头来进展只会格外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