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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必须赢的理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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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恩最终没有再继续把温羽凡关在那片水晶森林里。

以温羽凡目前的修为,距离真正能挑战武尊还差着那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天堑,多修炼一天便多一分底气,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可温羽凡这人,吉恩算是摸透了——骨子里刻着四个字,一诺千金。

他既然答应了大混战,就绝不会临阵脱逃。

与其让他人在水晶空间里心猿意马地枯坐,不如放他出去,做一段时间的战前休养。

温羽凡在加速领域里一待可是将近七年。

身体的状态靠修炼虽然是越来越好了,可精神的弦绷得太久太久,再不松一松,怕是真要出问题。

……

当温羽凡再次踏上新伊甸的土地时,他几乎认不出这个地方了。

记忆里那个安静祥和的热带小镇,已经面目全非——或者说脱胎换骨。

和平协议签署之后,世界各国的科研人员、技术人员、后勤保障人员、安全顾问……如潮水般涌入这座小岛。

新伊甸从一个只有几千原住民的隐秘聚落,迅速膨胀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小型城市。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两旁,多了许多新建筑:

有的是用岛上本地的玄武岩砌成的,棱角粗犷,带着热带的原始气息;

有的则是预制模块化建筑,银灰色的金属外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是从星船数据库里逆向工程出来的技术产物。

面包房还在,老师傅还在烤牛角包,可隔壁就多了一家日料店和一家意大利餐厅,橱窗里摆着寿司和提拉米苏,和刚出炉的可颂比邻而居,倒也和谐。

街道上的人种、肤色比以前复杂了十倍不止——白人、黑人、黄种人、棕种人,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锅被搅得热热闹闹的什锦汤。

有人在路边用英语讨论量子物理,有人在咖啡馆里用法语争辩哲学,有人用俄语对着电话咆哮,还有人用日语轻声细语地向同伴介绍路边那株会开星星形状小花的盆栽。

空气里混着面包的麦香、咖啡的苦香、海风的咸腥,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新事物”的气息——那种只有在一个地方飞速发展、日新月异的时候,才会弥漫在空气里的勃勃生机。

温羽凡站在小镇入口的石板路上,新生的眼睛——那双由兽道自愈之力重新长出来的、属于他自己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失明太久了。

灵视固然比任何眼睛都好用,可灵视看到的是气息、是结构、是能量流转——唯独看不到颜色。

而此刻,满眼的绿树、红花、碧海、蓝天、白墙、红顶……那些鲜活的、饱和的色彩,像一桶颜料泼在他灰暗了太久的视界里,绚烂得让他有些眩晕。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儿,才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家的方向。

他走得很快,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终于松开,所有的克制和沉稳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脑后。

塞拉菲娜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指尖捻着那枚水晶球,银蓝色的微光在她指间流转。

她看着前面那个花白头发的、几乎是在小跑的男人,黑纱后的红唇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怎么察觉的、近乎柔软的东西。

……

安置温羽凡家人的地方,还是原来那片玫瑰花园旁边。

只是原来的白房子,已经在那场战争中损毁了——导弹的冲击波掀翻了屋顶,火焰烧焦了白墙,花园里的玫瑰也被炸得七零八落,只剩几根焦黑的枝干,像断指一样戳在泥地里。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新建的两层小楼。

同样是白色的外墙,同样是红色的坡屋顶,连院门口的白色栅栏都是照着原来的样子做的——只是木料是新的,漆是新的,连栅栏上攀爬的蔷薇都是新栽的,嫩绿的叶片还带着初生的柔软,没来得及开出花来。

是夜莺的主意。

她让重建的人照着原来的样子盖,一模一样,连窗户的朝向都不能差一分。

温羽凡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栋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门是开着的。

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正从客厅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胖乎乎的小短腿蹬得飞快,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两只小胳膊张得开开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

“爸爸!爸爸!爸爸!”

小团子。

温晧仁。

八个多月不见,他又长高了一些,脸蛋没那么圆了,五官渐渐长开了,眉眼像夜莺,鼻梁和下巴的轮廓却像温羽凡——可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的星星。

他跑到温羽凡面前,一头扎进他的腿间,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抱住他的膝盖,把脸埋在他的裤腿上蹭来蹭去,奶声奶气地嘟囔着:“爸爸回来啦……爸爸终于回来啦……”

温羽凡蹲下身,一把将小团子抱了起来。

孩子软乎乎的身体窝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温羽凡把脸埋在孩子的发顶,闭上眼,新生的眼球被眼皮盖着,可还是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渗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小团子的头发上。

小团子感觉到了,仰起小脸,胖乎乎的手去擦他脸上的泪,软软地说:“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温羽凡吸了一下鼻子,用额头蹭了蹭孩子的额头,哑着嗓子说:“爸爸没哭。爸爸高兴。”

“高兴为什么哭?”小团子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地问。

温羽凡被他问住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释然和疲惫的笑。

“因为……太高兴了。”他说。

夜莺就站在客厅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没有冲上去,可她的眼睛是红的。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抿着,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才不哭”的倔强表情——可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兜不住了,在睫毛上挂了半天,终于还是滚了下来。

温羽凡抱着小团子走到她面前。

夜莺没有扑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力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不重,但带着一股子攒了一年的委屈和怨气。

“你倒是舍得回来。”她的声音发颤,嘴唇抿得更紧了,“八个月,连个消息都不传。你知道我和小团子怎么过的?”

温羽凡没有辩解,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她捶过来的拳头,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

“修炼。”他说,“这次我不是冒险。就是修炼。”

“修炼不能传个话?”夜莺瞪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泪光闪闪,“塞拉菲娜每回来送东西,我都问她你在干什么,她就只说‘在修炼’三个字——多一个字都不肯说!我还以为她是在骗我,我还以为你……”

她没说下去。

“以为我什么?”温羽凡轻声问。

夜莺咬了一下嘴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是又用力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抢过他怀里的小团子,转身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不跟你说了。小团子,咱们不理爸爸,让他自己反省去。”

小团子被妈妈抱着,回头冲温羽凡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温羽凡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

刺玫和小玲也闻声出来了。

刺玫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穿着黑色的家居服,短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可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温羽凡的眼神里,有一种旁人不易察觉的微光在闪烁——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先生。”

就两个字。

可那两个字里裹着的东西,比千言万语都重。

小玲就坦率多了,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对着温羽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高兴:“先生回来了!太好了!我去给您煮碗面!您肯定饿了吧?”

说着就转身往厨房快步走去。

刺玫站在原地,看着温羽凡的眼睛,清冷的眉眼微微动了一下——那变化极其细微,如果不是温羽凡的灵视,根本察觉不到。

但她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然后转身也进了厨房,去帮小玲的忙。

温羽凡看着她们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走进了屋里。

客厅的布置和以前差不多——沙发、茶几、落地窗,窗外是花园和远处的大海。

只是家具都是新的,墙上还挂着小团子画的蜡笔画——歪歪扭扭的线条,画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黑色人形,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爸爸快点回来”。

温羽凡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

……

真正让温羽凡头疼的,不是夜莺的埋怨,也不是小团子的粘人——而是老丈人和丈母娘。

柳建国和胡桂芬住在二楼朝南的客房里,房间宽敞明亮,窗外就是花园和海景,按理说该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可两位老人的脸色,从温羽凡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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