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系统之敌 > 第1041章 世界之巅 合纵连横

第1041章 世界之巅 合纵连横(2/2)

目录

今早是第十名,积分五百八十六。

同样一分没变,排名从第十升到第六。

第七到第十名——全部是新名字。

那些原本在十名开外、积分只有几百分的选手,因为前十名中的四个被温羽凡清零,自动递补上来了。

这里面没有看见曹策勋、红骷髅、伊万诺夫、维克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原本在前十之内的四个人——曹策勋、红骷髅、伊万诺夫、维克托,全部跌出了前十。

曹策勋——积分零。

红骷髅——积分零。

伊万诺夫——积分零。

维克托——积分零。

这四个名字,此刻排在积分榜的最末尾。

不是“前十名”的最末尾——是整个赛事所有参赛选手中的最末尾。

因为零分。

零分意味着弃权吗?不——弃权者的名字会从积分榜上消失,而不是留在最末尾。

留在最末尾,意味着他们还在比赛中。

只是积分被夺走了。

全部被夺走了。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算。

五千六百三十八。

这个数字可以拆成——一千七百二十分,一千六百三十分,一千四百二十五,加上八百一十三,以及一个五十分。

一千七百二十分,那是原本第一名华夏曹策勋的积分。

一千六百三十分,那是第二名红骷髅的积分。

一千四百二十五,那是第五名伊万诺夫·彼得罗维奇的积分。

八百一十三,那是维克托·阿列克谢耶维奇·格罗莫夫的积分。

温羽凡原本有十分。

至于剩余的四十差额,不难猜测,应该是上面几个人,其所在小队队员的积分。

亚瑟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科尔的脸。

“他们的分都是被温羽凡夺走的。”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科尔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看着亚瑟,然后看着卡米尔。

“华夏队,俄国队,红魔队……全灭。”

碎石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里,只有远处密林中不知名的热带鸟叫了几声,叫声短促而尖锐,像在嘲笑什么。

亚瑟的钢剑从“戒备”姿态缓缓收回,剑身斜倚在肩上——这是他“非战斗状态”的标准姿态。

但他收剑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他需要那半拍的时间来消化信息。

卡米尔的银灰色眼眸里,那层散漫的、像来郊游的老太太似的神态,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冽的、像被阿尔卑斯山融水洗过的清透。

“伊万诺夫败了。”她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暴熊”伊万诺夫。

两米出头的身躯,宗师级的体修强者,内劲辐射范围五米以内友军敌军不分,在开阔地带的战斗力足以碾压同级别的任何一个宗师。

两支俄国队伍。

俄国官方队是五人,维克托的队伍是三人……

八名宗师。

伊万诺夫和维克托都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何况俄国官方队还有一位“寒冰”科兹洛夫同样深不可测。

在不久之前,全部被解决。

和之前十分钟解决龙之队加红魔小队一样。

不——比之前更干脆。

之前龙之队和红魔小队是分两次遭遇的,中间有间隔。

而俄国的两队,八人是聚在一起的。

但温羽凡不在乎。

在一起也好,分开也好。

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

亚瑟的目光从终端屏幕上移开,落在了科尔脸上。

他的瞳孔里,有一种极其古老的、属于老牌帝国武者的东西在缓慢地转动——不是恐惧,是一种“终于意识到棋盘已经换了一张”的了然。

“所以你来找我们,”他的声音平了下来,那层裹在天鹅绒里的刺已经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白的、近乎商务谈判式的坦率,“不是因为你想捡便宜。”

“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他的目光从科尔身上移到鬼冢隼人身上,又移到雾隐才藏身上,“凭你们美国队,加上樱花国的两位……也赢不了他。”

科尔没有否认。

他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了一下,将页面关闭,揣回了胸前的口袋。

“我现在是两千六百分。”他报出了自己的积分,“第二名。和温羽凡差了三千零三十八分。”

三千零三十八。

这个数字在碎石走廊的空气中悬了一秒。

所有人——亚瑟、卡米尔,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听得到对话的队员们,都在脑子里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换算。

三千零三十八分。

那意味着就算科尔把亚瑟和卡米尔的积分全部夺走——一千五百一十五加一千四百五十,两千九百六十五……加起来还差着七十三分。

七十三分听起来不多——加上英法两队队员的积分足够了。

但问题是,这个换算的前提是“科尔能把亚瑟和卡米尔的积分全部夺走”。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先打败英国皇家骑士团和法国外籍兵团——两支五常级别的建制队伍,十名宗师。

然后,他还要面对温羽凡。

一个在十分钟内解决了华夏龙之队和红魔小队的人。

一个在随后不到两个小时里又解决了俄国两支队伍的人。

一个从开赛到现在,似乎根本不在乎积分、不在乎排名、不在乎任何“大局”和“国家利益”,只按自己的节奏在维他岛上散步的人。

科尔闭了一下眼。

那种老兵特有的、在战场上遭遇绝对不可抗力时的平静,在他脸上铺开。

“所以我来,”他重新睁开眼,目光直视亚瑟和卡米尔,“不是来争斗的。”

“是来谈合作的。”

碎石走廊里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长。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同一个事实——

科尔的“合作”,不是客套。

是真的。

他真的打不过温羽凡。

他也真的需要帮手。

亚瑟·彭德拉斯是聪明人。

卡米尔·杜瓦尔也是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在事实面前装聋作哑。

亚瑟的目光从科尔脸上移到鬼冢隼人脸上。

樱花国老头站在美军阵型的左后方,银发在午前的阳光里泛着冷光,面容一如既往地平静——像一尊被风磨了千年的石佛。

但亚瑟看到了他眼底的东西。

那不是“主动配合”的光——是“被指令驱动”的光。

樱花国在给美国当附庸。

亚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也仅仅是一声冷笑。

因为他没有资格嘲笑。

大英帝国与美国的“特殊关系”——那个在二战之后延续了八十多年的“特殊关系”——本质上和樱花国的处境,没有太大区别。

只不过英国人穿西装,樱花国人穿和服。

体面的程度不同而已。

亚瑟把钢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朝下,轻轻在碎石地面上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在做决定之前的一个近乎仪式感的动作。

“合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鉴一杯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怎么合作?”

科尔没有绕弯子。

“我们不互相攻击。”他说,“各自保留各自的积分,不内部争抢。然后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应对温羽凡上。”

亚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那个弧度里藏着的冷冽,比不笑的时候更深。

“然后呢?”他问,“打败温羽凡之后呢?”

“打败他之后——各凭本事。”

亚瑟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在科尔脸上停留了三秒,像在辨别什么——不是辨别真假,是在辨别这个方案背后的逻辑是否自洽。

“各凭本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打败温羽凡之后,英国、美国、法国三方重新回到竞争状态,在最终的积分榜上一较高下。

这很公平。

也很残酷。

但至少——比被温羽凡一个人碾压要强。

亚瑟把剑收回腰间。

“我同意。”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修辞。

英式英语的腔调让这两个字听起来像在签署一份盖了火漆印章的契约。

他的四名队员在他身后微微调整了站姿——从“半战斗”切换到了“放松”。

骑士团的纪律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队长做了决定,队员不需要任何解释,执行就是。

科尔的目光转向了卡米尔。

卡米尔还站在原地,手杖杖尖点在碎石地面上,银灰色的眼眸在午前的阳光里折射出一种冷冽的光。

她没有立刻表态。

山羊胡中年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她一个极轻的眼神制止了。

“科尔先生。”她开口了,声音不大,法语口音的英语带着一种独特的、像在卢森堡公园散步时闲聊般的从容,“你提的方案,我个人没有异议。”

她的手杖在碎石上轻轻转了一下,杖尖画了一个极小的圆。

“但……”

那个“但”字拖了半秒。

“法国外籍兵团,不能代表国家做决定。”

她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我们是佣兵。受雇于人,听命于人。在维他岛上的每一步行动,都有合同条款的约束。”

她停了一下。

“和其他国家的代表队进行军事级别的合作……这种事情,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

她的目光从科尔脸上移开,投向了远方某个并不存在的方向——也许是在看巴黎的方向,也许只是在看一个不需要回应任何人的虚空。

“我需要请示。”

科尔没有催促。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不多不少,刚好表达“我理解”的程度。

亚瑟也没有开口催促。

他只是站在一旁,手搭在剑柄上,目光在卡米尔和科尔之间来回移动,像在品鉴一场自己不打算参与但足够精彩的棋局。

卡米尔从战术背心的内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型加密通讯设备——不是赛事配发的终端,而是外籍兵团自带的、可以绕过赛事通讯网络直接联系后方指挥部的专用设备(对于新神会,各国还是无法完全信任的)。

她的手指在设备的键盘上飞快地输入了一串加密指令。

消息发出去了。

她将通讯设备收回内袋,重新抬起头。

“回信需要时间。”她说,“加密中继线路要绕三道卫星跳板,加上巴黎那边的决策流程……”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佣兵特有的、近乎职业性的自嘲。

“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科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亚瑟看了一眼头顶的阳光——太阳已经过了天顶,开始偏西。

距离9月10号午夜的比赛截止时间——还有不到三天。

而温羽凡的五千六百三十八分,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矗立在所有人的头顶。

碎石走廊里,三方人马各自散开了,各自在不同位置找了相对舒适的地方,坐下,喝水,调息。

亚瑟靠在断崖的岩壁上,钢剑斜倚在肩上,闭着眼,像在午睡。

但他的四名队员保持着标准的轮值警戒——两人休息,两人站岗,每半小时轮换一次。

卡米尔坐在那把从补给点搬来的金属折叠椅上,手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银白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风里微微飘动。

她的四名队员散布在她周围五十米范围内,各自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靠着。

山羊胡中年男人在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又在抱怨咖啡的事。

科尔盘腿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闭眼,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他的四名队员在他周围保持着菱形警戒。

鬼冢隼人坐在一棵板根树的气根上,银发在树影里泛着冷光,双手垂在膝上,呼吸绵长均匀——八十二岁的老头子,在任何环境里都能找到调息的方式。

雾隐才藏……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可能在树冠上,可能在灌木丛后面,可能在断崖的缝隙里。

也可能就在所有人视线不及的三步之内。

但没有人去找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

碎石走廊里,硝烟味还没完全散尽,空气里混着热带植物腐殖发酵的闷热气息和从远处海面飘来的咸腥。

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在碎石地面上切割成一片片碎金。

四个国家的人,在一座太平洋岛屿的狭长走廊里,各自沉默着。

等待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