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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好时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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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都大典与帝后大婚的余韵未散,盛大的宫廷筵宴已然开席。殿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编钟雅乐悠扬不绝。

帝王玱玹与王后辰荣馨悦高踞御座,接受八方来贺,万邦共仰。朱紫满堂,尽是西炎权贵与中原各氏族族长,面上皆堆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喜色。

御阶之下,席位井然。小夭与阿念同坐一案。小夭执杯浅酌,目光平静地掠过身旁的阿念。但见阿念换了身藕荷色宫装,云鬓高绾,珠钗步摇纹丝不乱,举杯回礼、颔首浅笑,无不端庄合仪,气度沉静雍容,昔日五神山那个娇憨任性的王姬影子,已寻不见半分。

时光与宫廷,终究将一块璞玉,打磨得光华内蕴,棱角深藏。

察觉了小夭的打量,阿念眼波微转,她执起玉杯,以袖掩唇,身体微微倾向小夭,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二人听闻:“瞧了我这许久,可是觉得我比往日顺眼了些?”

她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眸光扫过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赤水丰隆与更远些的涂山璟,语气轻缓,“不过,我瞧着你才是真真惹人注目。赤水族长与你见礼,语气熟稔,涂山族长今日敬酒时,目光可没离了你左右……这一前一后,殷勤备至,倒叫我不知该羡慕哪一位了。”

话音轻飘飘,字字清晰入耳。小夭面色不变,心中明了。

看似打趣,实则是以女儿家无关痛痒的绯闻闲话,轻巧地将旁人可能对她仪态变化的探究目光引开,全了彼此体面。

她与阿念之间,情分虽有,但远不及与朝瑶的血脉牵绊与生死相托。阿念现如今自有其胞妹灵曜,而她与阿念,更多是王室身份下的相处与默契。

如今阿念心思渐深,行事愈发滴水不漏,那点小女儿情态,早已湮没在通往更高处的野心里了。

小夭只淡淡瞥她一眼,也不得不接招,笑骂一句:“就你话多。”低声道:“多嘴。”便不再多言,举杯示意,将话带过。

高座之上,辰荣馨悦将下方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她的目光在阿念端庄的侧影上停留一瞬,唇角勾起一抹矜持而完美的笑意。

阿念对陛下的心思,那又如何?昔年情愫,五神山相伴的时光,终究都成了过往云烟。

如今,坐在陛下身边,共享这万丈荣光、母仪天下的是她辰荣馨悦。阿念再如何仪态万方,也只能在台下,做一个恭谨的宾客。

思及此,她脊背挺得更直,笑容愈发璀璨夺目,与身旁玄衣威严的玱玹,恰成一对璧人。

台下,不少权贵与氏族族长的心思,并未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歌舞升平中。他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低声议论的除了帝后恩爱、国运昌隆,总绕不开那个未曾列席的身影。

“西炎大亚今日……未至?”

“听闻是身体不适,先休憩。”

“呵,自去年仲秋西炎辰荣英烈祭典,这位主儿闹出好大动静,这辰荣山都快成咱们这些人每年必来聚首之地了。人虽不在,这山间的风,倒像是都绕着她转。”

言语间,有忌惮,有探究,也有几分无可奈何。朝瑶的存在,如同无形的手,拨弄着西炎乃至大荒的局势,令人无法忽视。

辰荣山一座人迹罕至的侧峰之上。?喧嚣礼乐传至此间,已化作山林间模糊的背景音。

正是仲春好时节,峰顶奇石嶙峋,古木参天,更有无数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粉白黄紫,点缀在茸茸新绿之间,灿若云锦。

两道雪白的身影立于一片开阔的崖坪之上,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落,为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朝瑶一袭月华鲛绡银线绣星河的长裙,雪发如瀑,额间洛神花印鲜红夺目,立于姹紫嫣红之中,清艳不可方物,似月魄跌落凡尘。防风邶则是一身素白广袖长衫,银发以玉冠半束,其余流泻肩头,身姿挺拔如松竹,面容俊美无俦,眉宇间却凝着惯有冰雪般的疏离与深邃。

山风拂过,衣袂翩跹,野花摇曳,二人并肩而立,恍如谪仙临世,与这满山春色融为一体,美得惊心动魄,不似人间客。

这般静谧美景中,朝瑶眉眼间笼着一层极少见难以化开的郁色。

防风邶察觉她心绪不佳,以为她是倦了筵宴喧嚣,或是与九凤相处月余有了什么龃龉,便随口问道:“这月余在北极天柜,可还顺心?”语气平淡,似是寻常关切。

朝瑶倏地抬头,星眸直直看向他,轻咬下唇,嗫嚅刹那。

她避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山岚,声音有些发闷,不再是以往那般狡黠或娇憨,透着迟疑与低落:“宝邶……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压根不能有孕。”

这事怎么搞成这样嘛!朝瑶说完,便紧紧盯着他,像只竖起浑身尖刺又泄露了不安的小兽。

她可以选择不要,但命运不能替她剥夺。即便结果一样,但主动权旁落的微小挫败感,还是会让她感到不高兴、纠结。

她可以主动选择当小废物、去打劫,但不能定义她只能是个废物,或者剥夺她打劫的乐趣。

她骨子里抗拒任何不由她自主决定的安排或定局,哪怕这个定局是她自己之前也认同的。

防风邶眸光骤然一凝,瞬间便从她这突兀的话语、闪躲的眼神、以及不同于往常玩笑或撒娇的语气中,捕捉到了那份深藏的不安与认真。

定是九凤或她自己察觉了什么。

看着眼前总是生机勃勃、狡黠灵动的小骗子,此刻像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雏鸟,强作镇定但掩不住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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