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赫瓦格密尔（2/2）

冰壁上的霜在灰白色的光里微微反光，殿外的冰原上，风从冰丘之间穿过，声音很细，像有人在远处吹口哨，没有调子。

海拉没有再说话，靠在石座上，目光落在暗门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暗门后面，台阶一直往下延伸。

冰壁越来越厚，里面的骨头也越来越密，后来连台阶本身都变成了冰，踩上去滑得厉害。

楚歌走在最前面，手扶着冰壁往下挪，胡桃跟在后面，步子放得很慢。

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脚下的冰面忽然平了。

一片开阔的冰下空间在面前展开，穹顶是冰的，地面是冰的，四面八方的冰壁里封着的东西比上面多得多——不止骨头，还有一些形状更完整的东西，蜷缩着，像睡着了。

空间正中央有一口泉。

泉水从冰层底下涌出来，颜色很淡，几乎透明，水面比周围的地面低了一尺左右，形成一个小小的凹坑。泉眼周围没有结冰，水面在动，很慢，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

楚歌走到泉边，把黑石从兜里掏出来。

石头一拿出来就开始亮了，暗红色的光映在透明的泉水上，整片冰下空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他蹲下来，把黑石放进泉水里。

石头沉下去，水面荡开一圈波纹。

波纹散尽之后，泉眼底部开始发光，淡蓝色的光从水底往上渗，跟黑石的红光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很浅的紫色。

水面开始上升，从凹坑里漫出来，沿着冰面上的纹路往四面八方扩散。

安卿鱼蹲在旁边，盯着水面上的光纹：“泉眼在开。”

楚歌站起来，退了一步。

泉水漫过他的鞋面，温的，不凉。

水面上升到跟周围冰面齐平的时候停了下来，水底的光凝成了一个形状——一个杯子的轮廓，很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通体透明，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

百里胖胖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这？王之圣杯？”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在神话里，圣杯本身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出现在需要它的人面前时，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楚歌蹲下来，伸手探进水里。

指尖触到杯沿的瞬间，整片泉水忽然亮了一下，紫金色的光从水底炸开，沿着冰壁上的纹路往四面八方扩散。

头顶的冰穹顶上，那些封在冰里的东西同时颤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