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草菅人命（2/2）

肖涣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王辞那张含笑的脸上停了一瞬，忽然嫌恶地皱起眉头：“小子，你这张脸让我想起那个曹越，一样令人作呕。”

王辞笑意不改：“生来面容，发之父母，若让少主不悦了，实在抱歉。”

肖涣啐了一口，将手中那颗未吃完的蜜饯随手扔掉，别过脸去：“退下吧，别耽误我办正事。”

王辞依言退后，重新回到彭程身侧，面上笑容不变，眼底却微微沉了一沉。

队伍继续向洞穴深处推进，黑暗越来越浓，连火把的光芒都被吞噬得只剩下寸许的昏黄。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在空旷的洞穴中反复回荡，惊起了不知栖息在何处的蝙蝠，扑棱棱地从众人头顶掠过。

平民们猛地停住脚步，有人手中的竹篓脱手坠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尖叫声没有持续太久，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了，然后一切重归于寂静，

只剩下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拖拽声，在黑暗中渐行渐远，最终也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继续走。”一名黎宇教弟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冷静得不正常，“都别慌，光明神会护佑你们的。”

平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双腿发抖，有人眼中含泪，但没有人敢回头。

他们咬着牙，攥紧手中的工具，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尖叫声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再次响起，有的短暂急促，有的拖着长长的尾音逐渐消散，然后又是长时间的寂静和拖拽声。

那些惨叫的人没有一个回来，但后面的人还是被推着继续往前走。

肖涣靠在轿子上，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收敛了几分，但依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像是在数着洞穴中的回声。

就在这时，一片浓重的黑暗之中，一道扭曲的人形轮廓猛地从侧面扑出。

那东西浑身灰白，皮肤像是泡了太久水的死肉，五官模糊不清，口中伸出一条猩红色的长舌，动作快得近乎鬼魅。

它一口咬住了一个中年农夫的小腿，利齿穿透皮肉，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拖拽着往黑暗深处滑去。

王辞动了。

狩渊刀光一闪，暗紫色的弧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精准地掠过那怪物的脖颈。

刀锋过处，那东西的脑袋应声而落，滚落在泥地上，还张着那张满是血污的嘴兀自抽搐了两下，才彻底没了动静。

残躯松开农夫的腿，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农夫连滚带爬地冲回队伍中，满脸惊魂未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王辞收刀而立，刀身上沾着一缕暗绿色的黏液，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查看那农夫的伤势，一道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你在做什么！”

肖涣不知何时已经从轿上站了起来，一张白净的脸上布满了阴沉的怒意，目眦欲裂地盯着王辞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轿子的扶手，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