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愿帮，也不想帮（2/2）

玄子张了张嘴，胸膛剧烈起伏，腮帮子咬得死紧，终究还是重重哼了一声，退后半步，将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镜红尘，像是要把人剜出两个洞来。

穆恩缓缓转过身，浑浊的老眼平静地看着镜红尘，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沉沉的倦怠。

“镜堂主，当真不愿帮？”

镜红尘迎着那双老眼，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他双手一摊，两肩微耸，语气里透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前辈，不是我不愿帮。是实在没办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冷硬了几分：“就算有办法，我也不想帮。”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

可话已至此，收不回来了。

再者说，他也不想收。

穆恩看了他许久，久到冰室里的寒气重新聚拢，久到冰床上那团黑色火焰又恢复了原本缓慢蠕动的节奏。

然后，穆恩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很轻，像是想通了什么，又像是早就等着这个回答。

“也罢。”穆恩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自海神阁建立以来，还从未有外人踏足过此地。”

他说着，缓步走到冰床尾端，枯瘦的手掌覆上那柄通体漆黑的审判之剑。剑身上的暗沉符文在他的触碰下微微亮了一瞬，又归于沉寂。

穆恩将剑提起，剑尖点地，转头看向镜红尘，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柄审判之剑，就当做镜堂主的入门之礼，留在这里吧。”

镜红尘一愣，脸上的冷笑僵住了，这剑当做入门礼，那他们刚刚说的补偿就是屁话。

镜红尘一愣，脸上的冷笑僵在了嘴角。

这剑当做入门礼，那他们方才说的补偿，便成了彻头彻尾的屁话。他脑中飞速转了一圈，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穆恩却不急不缓地又补了一句。

“至于玄子入明都一事，”穆恩将审判之剑横握于手中，剑身的寒光映着他苍老的面容，“便当做给贵国提个醒吧。”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透出几分锐利来，声音却依旧温和：“最近这段时日，日月帝国，或者说，明德堂的动作，太密了些。”

冰室里的寒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又冷了几分。镜红尘的眼神微微一眯，瞳孔中那点精光被眼皮遮去大半，唇角微动，扯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呵。

“呵——”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双臂缓缓环抱于胸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袖口，目光在穆恩和那柄审判之剑之间来回扫了两趟。这话里的分量，他自然掂得出来。所谓“提个醒”，说得客气，实则是在告诉日月——你们的一举一动，史莱克都看在眼里。玄子那趟明都之行，不只是为了抢剑，更是一记亮在台面上的警告。

镜红尘皱起来眉头，史莱克是真知道些什么还是在炸他？

穆恩见他不语，也不催促，只是将审判之剑搁回冰床尾端，转身正要再说些什么，冰室入口处的石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

光线漏进来，一道矮胖的身影侧身挤了进来，正是钱多多。

钱多多脸上挂着惯常的市侩笑意，进门先搓了搓手，嘴里呼出一口白气：“嚯，这儿可真够冷的。”

随即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史莱克的众人也都知道，这代表着东西到手了。

穆恩看了一眼钱多多，没有说话。老人家只是缓缓转过身，佝偻的脊背对着众人，目光落在冰床上昏迷的马小桃身上，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送客。”

“哼！”

镜红尘甩袖，走出海神阁，嘴角有一股莫名的笑意。

他们知道有问题，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