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愿帮，也不想帮（1/2）

镜红尘撇了撇嘴。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似乎已经不是他选不选去不去的事情了。

况且，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来看场戏的，顺水推舟也好，被裹挟着走也罢，反正局面还没超出他的掌控。

出了议事厅，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暖融融的光线铺了满身。镜红尘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那股盘踞了半日的沉闷仿佛被日头晒化了些许。

啊——爽！

他虽在厅中临危不乱，面上始终挂得住，但那并不代表他心里不畏惧。未进海神阁之前，或者说，未见到穆恩之前，他有十成把握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待到亲眼见到那位传闻中早已故去的龙神斗罗活生生坐在面前时，这份把握便降到了六成。若是强闯，能脱身的可能也不过五五之数。

这是他纵横大陆数十载练出来的直觉，对危险的感知从未出过差错，越是顶尖的高手，那种头皮发麻的本能就越发精准。

可他才刚舒了半口气，一个拐弯，众人又没入了黑暗之中。

脚下的石阶向下延伸，光线一层一层地被吞噬，空气里的温度也随之骤降。待视线重新适应昏暗之后，首先撞入感官的便是刺骨的寒意，冷得像有细针扎进骨缝里。

等眼睛完全适应了幽暗的光线，房间里的一切才逐渐清晰起来——正中央摆着一张通体莹白的冰床，床面泛着幽蓝的冷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床沿垂落，在空气中凝成薄薄的白雾。冰床之上躺着一个女孩，正是马小桃。

此刻她身上正燃着漆黑的火焰，那火焰安静得出奇，没有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只是沉默地舔舐着她的身躯，像是活物一般蠕动、扭曲，与冰床散发出的寒气相互侵蚀，冰面被灼出细微的裂纹，滋滋的声响几不可闻，却又真实存在。

镜红尘凑近了细看那张冰床，目光沿着床面上浑然天成的纹理走了一遍，忍不住低低惊叹了一句：“好手笔啊，不愧是大陆第一学府。”

光是这张看不出年份的玄冰床，日月明德堂便拿不出同等级的东西来。这般整块取材、通体无瑕的万年玄冰，在大陆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张来。

他的视线从冰床的纹路上移开，正要细看那女孩的状况，余光却忽然被床尾一角的什么东西钉住了。

审判之剑。

那柄通体漆黑、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长剑，就这么随意地搁在冰床的尾端，剑身上的符文在寒气中若隐若现。

镜红尘瞳孔微缩，脱口而出：“不是，这东西不应该放在这吧！”

穆恩没有回头。老人家佝偻的背影立在冰床另一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解释——当初玄子等人将小桃带回海神阁后，他倾尽毕生所学，翻遍了海神阁中所有典籍，试过了数种压制之法，却始终无法根除小桃体内邪火的反噬。

玄子性子急，见不得孩子日日受苦，索性跑了趟日月帝国，径直将审判之剑“请”了回来。

虽然这事办得不算光彩，但事急从权，穆恩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镜堂主放心，不会让贵院学子吃亏的。”穆恩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况且，小桃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与贵院那位学员也脱不了干系。”

话虽说得温和，但意思已经递到了台面上。

镜红尘一听这话，眼底那点客气便散了。他冷笑一声，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带着棱角：“切，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身上扣。”

他往前踱了半步，目光落在冰床上昏迷的女孩身上，语气里透出几分不以为然：“这女娃的邪火，根子上讲是她自己武魂的事。极品兽武魂，极致属性，还是极致之火——这种武魂，想强大又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偏过头，瞥了一眼穆恩苍老的背影，声音冷了些：“现在才来干预这事，早些年干什么去了？要我说，就是活该。”

这话说得硬，半点余地不留。

倒也不是他故意挑衅，实在是一想起玄子那日在明都大摇大摆地出入明都，肆无忌惮地将审判之剑“拿”走，心头那股火就压不下去。（明都的防御对绝顶高手的威胁没有那么大）

虽说事后明德堂也得了些补偿，可补偿给不给、给多给少，还不是他们史莱克说了算？眼下当着玄子本人和穆恩的面，他半张好脸都不想给。

这些人，纯傻......

镜红尘话音未落，玄子已经拍案而起。

“你他妈的说什么？！

油腻的鸡腿骨被他猛地掼在地上，骨裂声在幽暗的冰室中格外刺耳。玄子一步跨出，浑身上下魂力暴涨，衣袍无风自动，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压下，冰室四壁的寒气被这股气势搅得翻涌激荡，连冰床上的黑色火焰都剧烈跳动了几下。

“活该？你再说一遍试试？”玄子红了眼，指节捏得嘎嘣作响，脖颈上青筋一根根暴起，“那小桃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一个外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玄子。”

穆恩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依旧背对着众人，佝偻的身影立在冰床旁，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那两个字里透出的分量，便足以让满室的魂力波动骤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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