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愿意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另一个我（1/2）

霍雨浩听了青年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垂下眼，看着脚下那片金色的海面，光芒在他的倒影上轻轻晃动，将那张年轻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像是在咀嚼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又像是在等自己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潮水平复下来。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从他唇间溢出来的时候，他整个肩膀都往下沉了一截，像是卸下了什么扛了很久的东西。

青年没有催促。他见霍雨浩沉默，便也不急，袍角一撩，在金海之上盘腿坐了下来，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他抬眼看了霍雨浩一下，目光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霍雨浩看了他一眼，也坐了下来。他盘腿坐在青年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金色的光芒在他们之间的海面上轻轻晃动，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他坐下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极浅，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我其实之前就有过猜测。“霍雨浩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缓了许多，“一路上那么多事情对不上，那么多细节跟我记忆里不一样。我给过自己一万个理由去否定这件事，可心里那根刺一直扎在那里，拔不掉。“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现在知道了答案，反而松了口气。“

他说完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声音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说不清是困惑还是执拗：“可现在，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青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膝上的手掌，像是在看那些曾经握在手里的东西。

“你所看到的那些记忆，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并没有变得含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金色的海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细碎的涟漪，“那是我的故事。我这一辈子，走到最后，站在了神界中枢面前，然后引爆了它。“

霍雨浩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青年没有看他，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得像在念一段已经翻过很多遍的旧书页：“我的肉身确实没有了。爆炸的力量太过庞大，血肉之躯根本承受不住。但我那时候已经快要没有感觉了，疼不疼的，也顾不上。“

“可我在最后一刻靠亡灵半位面撑住了一部分——那些狂暴的仙灵之气从我身上碾过去的时候，半位面替我吸了大半。我活了一口气，但也就剩那一口气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霍雨浩脸上，那目光里有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像被压在水底多年的石子，被水流打磨得光滑了，却依然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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