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笨蛋（1/2）

霍雨浩愣住了。王秋儿的回答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他心里那根刚松下来的弦又蓦地绷紧。

她说得对，如果自己看到的那些碎片是真实的，那以秋儿的聪慧，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越是这般斩钉截铁地说“你就是你“，反而越是让他觉得，她或许早已从那些细枝末节里拼凑出了什么，只是她选择不说。

霍雨浩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喉咙里那股干涩的疼又泛上来了，但他这次没有按额头，而是沉默了很久，久到窗缝里漏进来的碎光都移了一个角度，才低声开口。

“秋儿，你把门关好。“

王秋儿眨了眨眼，没多问，起身走过去把木门合上，又顺手把窗缝推严了些。

她转身回来的时候，霍雨浩已经靠坐在床头，神色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像是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下是暗流。

霍雨浩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股柔和而凝实的神识之力便从他眉心涌出，像一层透明的薄纱，无声无息地将整间木屋笼罩在内。外界的一切声响——鸟鸣、风声、远处帝天和熊君偶尔的交谈——都被隔绝在了这层屏障之外，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王秋儿在他床边坐下，安静地看着他。

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说。

说开始的遇见，说青年，说为什么去落日森林。

秋儿虽然惊讶，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还好你没有说出来，落日森林那里，恐怕除你之外，在世人眼中，那里都是悬崖。”

说完，秋儿丝毫不怀疑霍雨浩说话的真实性。

“原来在另外一个世界，那里还有一处奇异所在。”

不过，即便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有那些仙草，对他们来说也是无用的，有仙灵之气的他们，自然看不上仙草。

霍雨浩感到很奇怪，那秋儿在和他初遇之时，到底看到了什么。

不过看秋儿这情况，她是不会说了。

这世间最神奇的便是命运，而秋儿是得到命运眷顾的人，多离奇都不为过。

霍雨浩把该说的都说完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层似的，脊背慢慢往下塌，后脑勺靠回床头那根木柱上。神识屏障撤去之后，屋外那些细碎的声音又涌了回来——远处熊君还在跟帝天争论不休，嗓门大得像在劈柴；更远些的地方有几只鸟在叫，叫一阵歇一阵，懒洋洋的。

他说了太多话，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遍，干得冒烟。但更明显的是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困意，沉甸甸地往下坠，眼皮越来越重，视线里秋儿的轮廓都开始发虚。

王秋儿本来坐在床沿听他说话，听他讲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她就察觉到了。她看着霍雨浩的眼皮一点点往下耷拉，脑袋也开始往一边歪，赶紧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哎，别睡。“

霍雨浩被她拍得一个激灵，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先把眼睛睁开，“王秋儿站起来，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你睡了七天，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现在要是倒头就睡，等会儿饿醒了更难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先撑着别闭眼，听见没有？“

霍雨浩想说他其实不饿，魂师的身体没那么娇气，七天不吃东西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把这话说出口，王秋儿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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