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星斗大森林努力的成功（1/2）

霍雨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

晨光从木窗的缝隙里斜斜地透进来，不是昨天那种碎碎的斑点，而是一整片柔和的金色，铺在床尾的被面上，又沿着被面的褶皱漫上去，一直漫到枕边。

他侧过头。

王秋儿就躺在他傍边，身子歪靠着椅背，头微微偏向他的方向，眼睛闭着，呼吸又轻又匀。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裳，外衣都没脱，显然是守着他守到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就那么靠着他睡了。

晨光正好打在她的头发上。那头长发没有束起来，散散地披在肩侧，被阳光一照，每一根发丝都像是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绒绒的，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尖被光映得亮了一点点，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安静又踏实。

霍雨浩就这么侧着头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林子里的鸟叫，一声长一声短，隔着一层木墙传进来，听着格外悠远。被子暖烘烘地裹着他，一切都软和得像泡在温水里。

他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就停在这个早晨，停在这间小木屋里，停在他刚醒过来、秋儿还在睡着、阳光正好落在她头发上的这一刻。

就只有这个早晨，这间屋子，这个靠在他床边睡着的人。

他闭了一下眼睛。

他睁开眼，又看向秋儿。

秋儿也是大气运者。她的到来、她的身份、她身上那层任谁都要多看两眼的命运光泽，无不说明这一点。

我们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是被命运眷顾，还是被命运标记？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看不见的手，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伸过来，把此刻这间木屋里的安宁撕个粉碎？

他能护得住自己和秋儿吗？

霍雨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跳，咚、咚、咚，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敲在肋骨后面，像一面小鼓，又像某种不言不语的誓言。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

从白虎公爵府的后院里那个没人正眼瞧的少年，再到如今躺在这间木屋里被娘和秋儿守着、被帝天和碧姬看着的霍雨浩——他骨子里那股劲儿从来就没卸下来过。他怕过，慌过，迷茫过，但从来没想过要往后退。

手里有剑，跟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他现在或许还没有足够强的修为，没有足够深的底蕴，甚至对自己身上那些碎片里的事情都还没完全搞清楚。但那又怎样？他活着，他在喘气，他的心在跳。

只要这些都在，他就还有路可走。

秋儿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脑袋往里靠了靠，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的话。阳光在她头发上移了那么一点点角度，那层金边从发梢滑到了发中。

霍雨浩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

他侧过身，动作极轻极慢地把被子从自己身上掀开一角。被子是粗棉布的，里子絮了一层薄薄的棉花，不算重，但他怕弄出声响来，便一手托着被角、一手慢慢往秋儿那边递。

被子上还带着他刚躺过的温热，一股暖融融的气息贴着秋儿的衣裳渗进去。秋儿在睡梦里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她的身子向被子里缩了缩，原本叠放在身前的两只手松开，一只手顺势搭在了被子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被角，像是在梦里摸到了一件暖和的东西，不自觉地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霍雨浩的手还悬在半空，见她睡得踏实，便慢慢收回来。

门被他拉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又回手把门轻轻带上。门闩落回槽里时那一声咔哒比他预想的要响一些，他站在门外等了等，听见屋里秋儿的呼吸节奏没变，这才松了一口气。

晨间的林子里空气格外清润，露水的湿气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凉丝丝的劲儿，把他最后那点睡意也驱散了。他站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伸了个懒腰，肩背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细碎的轻响，整个人像被从里到外抻开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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