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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轩如意 早晨的争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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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7点。

卧室和阳台的玻璃门后,两片雪尼尔绒窗帘之间留着半掌宽的缝,晨光从那道缝里切进来,像一把白色刀刃。

一抹光线从地毯延伸到床尾,又从床尾照到陈澈脸上。

他皱了下眉,醒了。

第一感觉不是刺眼,因为外面还是雾蒙蒙的一片,是麻。

他整条右臂像被人灌了水泥,从肩胛骨到指尖全是针扎一样的酸胀感。

陈澈下意识偏头一看,发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压在他肩窝里,黑发铺了半边枕头,发尾缠在他半边胸膛。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看潘敏熟睡的模样,还有点小可爱。

小姑娘侧身蜷在他旁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大半张脸埋进他肩窝和枕头的夹角,只露出一截耳廓。

耳朵很薄,逆着光能看到里面毛细血管的纹路,耳垂上有个极小的耳洞,没戴耳环,就一个针尖大的印子。

耳尖泛着没褪干净的淡粉,跟昨晚喝了那半瓶葡萄酒之后一模一样。

陈澈没急着动,他先把视线从潘敏小脸上挪开,扫了一圈房间。

眼前的卧室不是特别大,只有22平米左右,但如果算上阳台、卫生间、书房和由一个次卧改造打通的健身房+影音室,那么整个主卧就是140平米。

整个房子的面积是474平米,算是徐汇滨江片区很有潜力的一个楼盘:

云锦东方。

而474平米,在如今已经交付的户型里,完全可以称得上楼王。

花了不少钱。

算上翻修,共9250万。

因为秦雅南的缘故,陈澈变相在沪海有不少可以直接住的房子。

但因为他有自己的需求,故而他一直在让汇新资产帮他购买自己的房子。

截止目前,他在沪海的私有房产累计已有7套之多。

陈澈这几个月,让汇新资产帮他购买那么多房子,并不完全是拿自己的钱,很大一部分是银行在帮他付钱。

汇新资产购买的房产里,只有三分之一是陈澈的个人享乐资金在买单。

剩下的三分之二,是银行买单。

比如说眼前这套,先是动用之前的过桥资金全款拿下,拿到产证即刻抵押给银行套现,用套出来的钱归还过桥。

如此往复,一直循环。

可能有人疑惑,贷款终究要还,这难道不是左手倒右手?

陈澈以前也这么觉得。

可随着发展,他从别人身上,乃至别人的操作、建议上学到了很多,推翻了很多他以前只是普通人时的思维。

他要买房,这是他的需求。

然而汇新资产那边的高管,直接给了他一套可以高效率、高利益的策略。

再结合陈澈庞大的资金链,以及他重生的优势,最终采用了这种方法,让他短时间内购买这么多房产的同时,稳住自己的资金盘,还能从中获利(白嫖)。

在这个信用货币的时代,优质负债是稀缺资源,只要资产的增值速度跑赢那点利息,只要现金流不断裂,那银行就是在替他打工,甚至是帮他购房买单。

他这是在用未来的钱,买现在的资产,只要外面的收益率高于贷款利率,只要未来的购买力低于如今的购买力,部分房产,就等于银行免费送的。

如今陈澈拿1个亿去做生意(增值)和拿1个亿买房子(消费),肯定是做生意收益最大,能完美覆盖那点利息。

如今2019年1月的购买力,比之后世的2024年的购买力大,中间的价值差额,也能覆盖一些需要付出的利息。

这个方案比他单纯攒钱买房或单纯贷款买房的性价比高太多了,且能以最大效率满足陈澈买房的最大需求。

所以说,还得读书啊。

当然了,上述的方案,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么做,风险极高。

因为杠杆拉满,一旦现金流断裂就是灭顶之灾,中间操作风险巨大。

其中风险包括如何在未来房市分化、非核心区房价腰斩的大环境中,精准选中具备极强金融属性的优质核心资产。

如果你这么玩,选的房子都降价了,那说再多都是一笔赔本买卖。

陈澈有足够的资金,这只是符合这种玩法的入场券,真正的底气,还是他拥有对未来的上帝视角,知道该什么时候刹车,也大概知道什么房子算是优质资产。

金融市场里,最恐怖的,并不是提前知道什么产品、途径赚钱。

因为世界上的聪明人太多了。

但是,金融产品最终的胜率,只掌握在“懂得刹车”的一小部分人手中。

重生优势这个东西,在很多时候一文不值,但用好了就是金手指。

陈澈知道2019年后楼市的走势,他知道货币政策会持续宽松,他清楚自己其他企业和版图的现金流是什么水平。

所以,他这不是赌。

是在已知答案的前提下,用最短的时间、最高的杠杆,去收割红利。

就像陈澈这套玩法,只适合当下,到未来2021年后新政策出台,就没这么容易了,所以这套操作才叫做红利。

不过无所谓了,他本身就不需要靠炒房挣钱,最大需求是各个城市有房住、积累高价值资产,2021年后,他已经在各大城市都有房了,就不需要再这么玩。

且2021年后,房地产遇冷,土地财政退潮,大部分地区的地价不再虚高。

届时,他的居住需求也将完成一次彻底的跃迁,从“买入顶级楼盘”,转向“自建私家庄园”等更高的要求。

就拿沪海来说,他如果有兴致,只需一声令下,华开集团便能在徐汇滨江的核心地块为他量身定做一座私邸。

这才是属于他的,真正的自由。

自由…。

陈澈目光重新回到潘敏脸上,对方睡得正沉,呼吸又浅又匀,鼻息一下一下拂过他锁骨,温温热热的。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不是那种化完妆的假白,是年轻的、有血色的白,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水光。

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套在她的身上,露出半边胸口,让陈澈大饱眼福。

形状很好,像两只倒扣的小碗,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领口边缘的皮肤白得发光,能看到极细的青色血管,一路延伸到胸口。

看着熟睡的潘敏,看着奢华干净的卧室,陈澈心里有点唏嘘。

想想上一世,打拼六年,抛开“吃喝玩乐”的消费后,他也只是在燕京望京买了一套房,买了一辆三十万的车。

他一直想着走出去,却困在了百万级的体量里,被一房一车困住。

如今再看这一世。

他应该算自由,算成功了吧。

“呼。”

心里小小的侥幸了一把,提醒自己不忘来时路后,陈澈在潘敏的脸蛋上轻轻一吻,便慢慢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穿上被摆放整齐的拖鞋,陈澈看着干净的房间,挠了挠头。

在整个男生群体里,陈澈算是比较干净的类型,甚至特别在意自己的外在条件,从来不把邋遢当成随性。

毕竟,干净、帅气是他吃饭的本钱,加之受老妈苏美晴影响,男士美容养颜对他来说,也是刻进DNA里的。

但,他始终是败给了潘敏。

区别于他和其他人大战后的杂乱,这间卧室好像没有任何战斗痕迹一般。

床下没有乱丢的衣物,房间里没有稀奇古怪的物件,除了两人熟睡的区域,床上几乎没什么褶皱,特别干净。

昨天晚上还没什么感觉,今天看见被摆放整齐的拖鞋,他确实有点绷不住了,对方这是有什么洁癖吗。

难怪他事后在书房处理工作时,注意到对方总是走来走去,当时回床上睡觉时没太看清,现在才发现对方是在收拾。

看来,还是疼的轻了。

拿起手机,发现没有惊醒潘敏后,陈澈来到后面的衣帽间,穿了一身凉爽的家居服后,转身进入旁边走廊。

轻轻推开实木的双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连接餐厅厨房和客厅阳台的横厅区域,以及对面的玄关墙。

陈澈刚步入横厅,便听见厨房那边细微的声音,走过去开口道:

“轩姐,今天早餐吃什么?”

他话音刚落,厨房忙碌的几个人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行政套裙,外系一条干净亚麻围裙,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女人今年32岁。

身高约莫一米七,这身高配上那副肩宽腰细、体态如鹤的身形,让她穿着围裙都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并非那种软糯的江南女子,站姿永远挺拔如松,那是早年长期穿高跟鞋出席正式场合练就的肌肉记忆。

一张鹅蛋脸周正大气,皮肤是常年食补调养出的冷白皮。

她叫轩如意,家族复姓轩辕,后改成了“轩”姓,祖籍江苏徐州。

家族曾为满清御膳工作过,其曾祖父更是伺候过老妖婆。

几百年间,轩家都在四九城定居,直到满清倒台后,才回到徐州祖籍。

后来到1949年,轩家又回到燕京城,帮政府在接待外宾上发力。

因为传男不传女,按理来说家族手艺轩如意是学不到的,但从她“如意”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她在家里多受宠。

然而作为独生女,轩如意最终并没有走祖辈的老路,当什么厨师,而是考进了燕京外国语大学的外交学专业。

毕业后,她凭借卓越的统筹能力和外语水平,进入了外交礼宾司工作。

而因为轩家名气,加上她本身厨艺登峰造极,她在礼宾司还专门协助国宴菜单的审定与接待的流程把控。

然而一年前,因父亲犯了错,虽不是一个单位里的,却还是波及到了她。

由培养期转到观察期,虽只是两个字的区别,境遇却天差地别。

两个月前,陈澈在美国需要一些知根知底的家政照顾他和秦雅南。

他先是给汇新资产下达了命令,让他们派一个团队过来。

当天晚上,他和唐韵远洋电话沟通银行的工作,聊着聊着聊到了私事,记得是他被唐韵调侃,他直接转移话题。

这个话题,就是陈澈让唐韵帮忙找一个接待方面的大管家。

随着陈澈的布局越来越大,他的社交需求也进一步增加,虽然他还是躲在幕后,但有些东西不得不提前准备。

如今是信息时代,他压根躲不了一辈子,总会有走到台前的那一天。

唐韵家里是银行系统的,算是一个标准的三代,无论是银行方面还是对方本身就是富人阶层,在这方面的人脉都比汇新资产雄厚,给的人选更加高级。

当然,这个话题只是陈澈随口一说,本身并没有硬性的需求,唐韵帮忙更好,就算不帮忙,还有汇新资产出力。

结果,唐韵在电话里说会留意,第三天就把轩如意给介绍了过来。

跟轩如意前脚前后来的,还有汇新资产那边派过来的四名厨师、六名保洁,以及一名履历非常专业的管家。

按理来说,轩如意已经可有可无,但来都来了,唐韵的面子不能不给。

于是乎,轩如意就成了专门负责照顾陈澈的人,充当私人管家。

一段时间下来,陈澈对轩如意还算满意,加上后续有了招募私人团队的需求,两人便正式达成新的合作。

一个月前,轩如意先一步回国,在鹏城协助戴珂珂组建家族办公室。

轩如意的主要工作,就是整合行政接待以及照顾陈澈个人衣食起居。

按计划,陈澈是准备去鹏城以后,再正式开始享受团队服务。

然而上周,轩如意请假回了燕京,祭拜了一下母亲,并探望了因过失泄露秘密罪被判2年6个月的父亲。

等轩如意忙完,陈澈还没去鹏城,她便直接来了沪海。

陈澈…没有拒绝,因为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一样。

陈澈本身非常独立、吃苦耐劳,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享受更好的。

他第一次招聘小助理,结果苏婉婷不太会伺候人,且很快被他安排了其他工作,不再贴身照顾他。

后来有了戴珂珂无微不至、全身心内外伺候,他才知道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已经有点离不开对方了。

然而戴珂珂再好,也只是停留在关心和贴心上,且更多是在床上伺候他。

真正说能让陈澈享受到无微不至、实至名归服务的,还得是轩如意。

因为轩如意不只是会协调、安排,本身动手能力也十分强。

所以戴珂珂和轩如意的分工,就是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各司其职。

戴珂珂跟在陈澈身边鞍前马后,轩如意在家里处理好具体工作。

比如说陈澈想吃什么了,告诉戴珂珂后,对方再转达给轩如意处理。

相当于,戴珂珂只是一个漂亮的传声筒以及半个女主人(决策层)的定位。

真正的实施者,乃至负责接待等台前工作安排的是轩如意。

在社交需求方面,戴珂珂如今还远没有完成这些工作的能力,且有这份亲密关系在,对方就当不了他的管家。

还得是轩如意。

另外,轩如意做饭好吃,平常没有其他安排,还是他的私人厨师呢。

“您醒了。”

听到陈澈的话,轩如意走到岛台,并从保温盅里取出一只养得温润的紫砂杯,掀开盖,连杯带托推到岛台外侧。

杯口不见热气,显然是晾到了最适宜入口的温度。

“茶晾好了,四十五度刚好。”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另一只手已将从保温灯下取出的白毛巾抖开一角,热度逼人却又不会灼手,顺势递上。

陈澈接过毛巾,在脸上捂了片刻,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随即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水温温润,顺着干涩的喉管滑下,恰如他所好。

轩如意等他放下杯子,接过来放在岛台上,指尖虚点如报方位:

“今早儿的餐食,在粤式早茶和本帮风味的基础上,添了点淮扬细点,还是一盅两件,叉烧包和豉汁凤爪,又弄了些这季最后的蟹粉小笼,配了姜丝米醋,张师傅亲手切的大煮干丝,汤清见底,翡翠烧卖在干丝旁边,没放重盐。”

轩如意说着,又将盛着浓盐水的水晶杯递到陈澈面前,问道:

“您还要睡会儿吗?”

陈澈仰头将盐水一饮而尽,咸涩在舌尖化开,他把杯子搁回台面道:

“不用,一个小时后吃饭。”

说着,陈澈放下毛巾问道:

“你这次回京里,还顺利吗?”

轩如意是昨天中午到沪海的,晚上只和陈澈见过一面,还没怎么说过话。

要是没有签订新的合同,陈澈就不会调查轩如意,不知对方的情况。

而又因为签订了合同,双方就需要坦诚相待,故而轩如意家里的情况,如今在双方之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听到陈澈的关心,轩如意垂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迅速调整好呼吸,抬起头,迎上陈澈的目光,脸上那副职业性的恭谨里,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切。

“劳您挂心,一切都好。”

说着,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我父亲在那边还胖了些,您让我带过去的那支85年茅台,折算成日用品送进去了,他说很好,让我谢谢您。”

陈澈“嗯”了一声。

轩如意父亲是因为一点疏忽大意被人抓住了把柄,虽说保i无小事,但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否则就不是两年多。

自轩如意爷爷去世,加上以前那些老人们都不在了,有些事就只能认栽。

陈澈对轩爸还挺上心的,因为运作一下的话,对方最多一年半载的就能重获自由,但肯定回不去之前单位了。

以轩爸的心气儿,估计很难服务他们一家子,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就算对方直接退休,陈澈中间出点力,也能卖轩如意个好。

不管怎么说,跟保镖和厨师打好关系没坏处,尤其是自己的厨子。

“假释的材料,家办那边在走流程了,唐韵那边也打了招呼,关键时候,她会递句话,你安心在这儿待着,伯父那边要是缺什么,或者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别自己扛。”

陈澈抻了抻手臂,准备离开。

轩如意听到他的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软与坚定:

“谢谢澈哥儿,您放心,家里这些事,我一定料理得妥妥帖帖。”

陈澈对轩如意的礼遇,不止是表面功夫,就连称呼都很接地气。

他叫对方轩姐。

对方称呼他澈哥儿。

关于这个称呼,那肯定是陈澈主动要求的,并非一开始就这样。

毕竟在陈澈看来,以他和轩如意未来的关系,肯定比很多人都亲近,要是天天先生、老板的,显得太过疏远。

这和来熙他们还不一样。

来熙等人对他更忠心,救过他的命,然而来熙等人需要出现的场合,一般都是在外面,需要帮陈澈树立威信,更像是喊给别人听的,面子工程得到位。

包括戴珂珂称呼他“少爷”,更多是表现两人之间的亲密,更像是调情,而且也是为了面子工程,喊给别人听的。

陈澈如今什么都不缺,唯一欠缺的就是年龄太小,毕竟他才20周岁,这是一个很难让别人信服的年龄。

为弥补这个缺点,只能是在知道他家庭情况的人面前,营造他有贵人,不知道他家庭情况,一句“少爷”让他们脑补了,总不能承认自己是个重生者吧。

而在秦雅南等少数知情者面前,陈澈不需要做面子工程。

除了因为多此一举,还因为陈澈的聪慧是真的、努力是真的,所谓的重生优势具象化就是眼光长远、有大局观。

这种特质,拥有的人很多。

陈澈和那些商业天才,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知道答案,更加自信。

然而那些能成事的天才,基本上都是很自信的,哪怕他们内心犹豫,可一旦做了决定,只会比陈澈表现的更自信。

这就形成了闭环。

没人往陈澈是重生者、知道答案、故而是“真的”自信上面想,就连秦雅南乃至老爹老妈都没这么想过。

因为大家都在假装自信、或者强迫自己自信,这是一种被视为正常的心理,尤其是创业者,更是要时刻保持自信。

故而不是陈澈要弄面子工程,是这个世界就是最大的面子工程,想要和其他人快速建立信任,首先你要和他们同频,让他们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一套。

到现在,老妈都不知道他如今掌握着这么大的商业帝国,还总觉得他是报喜不报忧,内心肯定特别大的压力。

这不,老妈最近都不跟他唠叨他花心的那点事儿了,好像认命了一样。

“嗯…你继续忙吧。”

陈澈补完睡醒需要的水分,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示意轩如意继续忙后,抻着胳膊走向了客厅方向。

一般能被称为大平层的房子,基本上主要就是体现在客厅和横厅。

这套房的客厅不算特别大,只有90平米左右,算上横厅和阳台,也只不过是140平米,只能算是入门级。

今天沪海的天气依旧不怎么样,多云转雨的样子,窗外雾蒙蒙的。

但房子里灯火通明,陈澈一边往阳台那边走,一边扫过客厅。

茶几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地上的花瓣也被清理走了,不过大部分装饰,乃至鲜花以及玩偶还堆在原处。

这些东西,仿佛还在述说着昨天晚上的浪漫和梦幻,让人回味无穷。

昨天晚上陈澈从永恒传媒离开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二话没说,便把在酒店里等他的潘敏给约了出来。

然后,两人去了码头,最后在陈澈的游艇里度过了一个烛光晚餐,顺便夜游了一下黄浦江,开局还算不错。

等吃完饭,陈澈又用“惊喜”等理由,将潘敏带到了这套房子里。

而昨晚轩如意接到通知后,几个小时内就把房子布置成了一个浪漫的海洋。

陈澈也没有承诺什么,一套连招,加上最后稍微霸道了那么一点点,便成功把潘敏搞定,一切十分的顺利。

他对潘敏还是不错的。

无论是多费了一些心思,还是事后的负责任,都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虽然给不了潘敏一生一世一双人,但陈澈准备在物质和心理上多补偿一些,包括保持现有的耐心和温柔。

具象化一点,就是各方面都要比阮迪倩这个小情人好上一些。

当然,相应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肯定也会同比例增加。

只要潘敏愿意的话,起码这辈子她不需要为钱发愁,为生计劳碌了。

陈澈从指头缝里漏一点东西,就够潘敏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比如说这套房,未来最少值1亿,没有陈澈的话,潘敏一辈子都买不起。

别看潘敏在网上有几百万粉丝,但网红就像明星一样,能赚大钱的永远是那么一小撮人、是背后的资本。

况且,未来娱乐业是什么行情,不用多说了,变现只会更加困难。

更何况潘敏还十分佛系,拉不租都租不起这套大平层。

如今好了,陈澈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把这套房的产权给对方,但未来不是没有可能,乃至给她买其他豪宅。

更重要的是,陈澈之前说给潘敏投工作室,并不是说说而已。

M行业和娱乐圈一样,陈澈都给旗下艺人保留了工作室模式的窗口。

比如说永恒传媒要签约大量明星,肯定不是全约,而是所谓的共享经纪分约、商务约,走一种全新的挂靠模式。

明星要带货,公司把一切准备好,只需要明星出镜直播就可以。

后续那些公司把钱打给永恒传媒,再和明星们按约定分成,不牵扯其他方面的业务,甚至很多都是劳务性质。

这种只提供商务服务的模式,未来肯定会保留给旗下孵化的达人。

因为M公司,比传统娱乐公司的门槛低多了,如果没有一个能承载野心家的窗口,公司未来将一地的鸡毛。

后世有那么多网红和公司闹掰,却少有明星和娱乐公司对立,就是在于两者生产资料不同,却用同一种管理模式。

是个人都能当网红,和牢牢掌握着资源包的娱乐公司能一样嘛。

商业就是这样,你需要什么、我就赚你什么钱,一旦双方供需不平衡,就是关系破裂,乃至形成对立的开始。

陈澈本身就没有压榨别人的心思,如今更是立志于生态的建立,故而有些东西不得不考虑,乃至提前准备。

而他对其他员工都这样,对于潘敏等人只会更加照顾一些。

尤其是潘敏,他需要把握一个度,既不能让对方闲下来,又不需要那么累,整体保持在一个他能控制的区域。

网红这份职业,潘敏可以继续做,甚至陈澈出钱帮对方成立一个连锁品牌,在全国热门景区开自己的汉服馆。

这么做,可以有效防止潘敏太闲,有闲心天天思考“你爱我、我爱你”,这些对两人关系没什么好处的事。

而且,不让潘敏经历一些曲折,对方就感受不到陈澈对她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呢,又不能让对方太忙,不能被打击得太狠。

毕竟既然有了他的存在,自然不需要潘敏为了生计而麻木、忧愁。

工作上,陈澈已经给潘敏制定了一条十分适合对方,乃至两人的道路。

首先,直播可以直接放弃了。

因为潘敏直播既赚不了什么钱,还没什么前途,纯粹就是陪笑脸。

这不是潘敏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国风赛道的达人,普遍存在这些问题。

你只要长得漂亮、妆造好看、摄影出片,大概就能在国风赛道分一杯羹,然而直播这碗饭,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毕竟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在网络上什么美女看不到。

单纯的美,完全留不住人。

通过国风赛道出圈、有了话题度,很多人开始直播变现,然而热度消失后,就会发现直播间人数寥寥无几。

尤其是像潘敏这种,本身没什么才艺又放不开的,纯纯就是划水。

站在公司的角度看,潘敏的行为乃至直播成绩说得过去。

毕竟在抖音算法里,保持直播就是稳住流量不断档的硬性条件,跟有没有公会直播要求,没有特别大的关系。

哪怕公司没有要求,在抖音里混,就要保证一定的推新和直播场次。

尤其是陈澈给张一鸣强调“生态平台”的重要性后,抖音的算法进一步加强,你敢不积极参与建设抖音,抖音就敢不给你流量,哪怕你是百万级博主。

可以这么说,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只要你更新作品快、直播时长多,流量就会自动倾斜,不用你花一分钱。

只要你更新的作品多、重复率低、质量过得去,你就有机会当网红。

这个算法在这两年最明显,但未来会一直存在,算是底层逻辑。

所以潘敏直播划水归划水,只要能稳定流量、提供新的直播切片、稳住一定的粉丝基数,都是积累流量的过程。

这个过程,能保证潘敏这种国风赛道的达人,在一次次国风盛典等活动中,更加轻松的翻红、承接流量和话题。

有了流量和话题,一次直播,可能就比之前直播半年的数据还要好。

当然了,这组数据再好,都比不上那些专业的娱乐直播选手。

故而在陈澈看来,直播的那些仨瓜俩枣是没必要捡的,他又不缺专业的娱乐主播帮他赚钱,潘敏还是别凑热闹了。

至于不直播,潘敏的流量会不会被抖音算法ps掉,则不需要担心。

因为抖音算法里,直播是直播、作品是作品,这是两个系统。

它不会因为你不直播,就影响你作品的流量,更不会因为你没有作品,就无端降低你直播间应该有的人气。

两条腿走路,只会产生增益,不会因为缺一条腿就妨碍另一条的正常功能。

陈澈能给潘敏的底气,就是单单通过短视频内容,就能活得滋润,对方既然直播拉胯,干脆就不要陪笑脸。

毕竟,陈澈这么大的一个老板,何必让自己的女人天天出去卖笑呢,尤其是潘敏的情况和阮迪倩还不一样。

阮迪倩是有直播天赋的,且未来的直播风格就是户外+资源咖,对方就算卖笑,更多是给网友们提供乐子。

比如说,阮迪倩未来就是和各大网红进行互动,来维持自己的热度,今天说说车、明天拍个搞笑视频、后天探探店、大后天展示展示网红的私下等等等等。

潘敏呢?

坐着…,聊天…唱歌?

陈澈其实挺开明的,但他确实找不到说服自己继续让对方直播的理由。

缺钱?缺流量?还是空虚?

哪一个,都不是这一世潘敏应该有,或者说不是陈澈希望看到的状况。

毕竟有陈澈的资源托底,加上从今年开始的红利期帮助,潘敏只需要在国风赛道保持影响力、把汉服馆运营好,就能在未来五年里,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五年后,市场内卷、经济下行,小潘要么打算生个宝宝,做她的富太太,要么为了自由离开自己,陈澈都已经仁至义尽,并不纠结所谓的结局。

“但,希望是好结局吧。”

在客厅的阳台思考了一会人生,放空了片刻大脑,陈澈最终转身离开。

他径直回到主卧,轻轻关上双开门,轻手轻脚的穿过走廊。

只是,他刚准备进入健身休闲区,简单锻炼锻炼,就隐约听到衣帽间后面,卫生间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陈澈脚步顿了顿,随后步入休息区,扒着墙角往里面扫了一圈。

此时,卧室的床上只有一床被掀开的鹅绒被,哪里还有潘敏的身影。

陈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在外面最多待了不过5分钟,潘敏估计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就醒了,一直在装睡。

陈澈没有犹豫,当即踩着厚绒地毯悄没声儿穿过衣帽间,最后轻轻推开了虚掩的玻璃门,看向整个卫生间。

暖黄壁灯漫着柔光,热水的蒸汽从浴缸那边漫过来,蒙得整面镜子覆着一层薄雾,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薄荷香。

潘敏就站在洗手台前,身上还套着陈澈那件宽松的白衬衫,下摆堪堪盖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细白匀称的腿,赤着脚踩在米白色的防滑垫上。

从镜子里能看到,对方手里攥着电动牙刷,正低着头仔细刷着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藏了坚果的小松鼠。

这间浴室是典型的现代法式风格,地面铺着卡拉卡塔大理石。

墙面上半截贴着浅米色的防水壁布,下半截是白色护墙板,黄铜色的水龙头和镜框在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

在靠窗的区域,摆放着一个大浴缸,此时正不断往里面蓄着水,一团热气蒸腾在上空,掩盖了陈澈的脚步声。

洗手台是双台盆设计,黑色大理石台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陈澈进入卫生间,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前面的背影。

过了十来秒,潘敏好像察觉到什么,含着牙刷抬起头,透过面前镜子的反射,一眼便看到了门口的陈澈。

她的动作一顿,手都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白色泡沫沾在嘴角,杏眼微微睁圆,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甜蜜、茫然无措、好奇和一丢丢的惶恐和不安。

惊喜和甜蜜,来自于陈澈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以及如今淡笑的眼睛。

作为初尝禁果的第二天早上,眼前的一幕自然存在于她畅想过的场景中,哪个女人不喜欢这简单的一瞬间呢。

而茫然无措,则是她头一次这么和一个男生亲密的相处,且还是素颜,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说什么。

尽管昨天晚上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可那是有酒精、暧昧的加持下,加上灯光昏暗,跟如今完全是不同的情况。

一时间。

两人就这么通过镜子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潘敏先败下阵来。

她飞快扭过头,牙刷还在嘴里,动作却明显快了几分。

“你跟你的牙有仇吗?”

陈澈低笑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拖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封闭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潘敏的动作更慌了,牙刷戳到牙龈,闷哼一声,肩膀缩了缩。

结果她刚要吐掉泡沫漱口,陈澈已经从背后靠了上来。

温热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中间好像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男人粗大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陈澈的手臂便开始微微收紧,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见状,潘敏将牙刷从嘴里抽出来,嘴唇上挂着泡沫,声音含糊不清:

“你干嘛,我刷牙呢!”

“刷呗,我又没拦着你。”

陈澈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的目光越过潘敏,落在台面上那一排牙膏上,随口问道:

“用的哪款?”

潘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牙膏后,指了指边上那支黄金管身的。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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