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人是兽，兽是人（1/2）

怜星见血衣卫休整得差不多了，便问：“接下来咱们要往哪儿走？”

王云则是道：“往无底窟最临近运河堤坝的那个方向走。”

他心里清楚，若无底窟也在制造“药人”，那在洞中安排的位置，必然是最靠近堤坝连接处的位置。

这样一来，最能威胁闯进洞中、意欲清剿无底窟的人。

试问，他们一旦炸毁了堤坝，那些肮脏毒素也顺着缺口，流入运河之中，运河水再泛滥，百姓遭的罪可就大了，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先不提，但是这些诡异剧毒，就能害死不少人了。

公孙兰就曾在井水里下毒，害了数百条人命，这里的人一样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看，怎会有什么底线？

所以，王云非要去连接堤坝的所在不可。

只不过...

王云捡起射出的弩箭细细查看过，沈千户亦是如此，可沈千户却是越看越心惊，不由颤声道：“大人，这怎会是...”

说到关键之处，他竟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显然是心中惊惧的缘故。

王云也适时打断了他，用似笑非笑的口吻说道：“若非如此，这无底窟又怎能在京师重地存在上百年之久？”

“只是，有些话不必在此地说破。”

沈千户顿时会意，定了定神，道：“是，卑职会约束好自己与手下人，绝不会多说半个字！”

可王云却道：“若是纪指挥使倒不用这般避讳，他知道了此间事，必然会用心，也好解陛下之忧虑。”

他又传音入密道：“只是，务必禀告给纪指挥使本人才好。”

血衣卫总指挥使，纪纲纪大人。

此人与主卡所知明朝历史的一位指挥使同名，却也仅仅是“同名”而已。

纪纲的武功、人设，倒与《三少爷的剑》中颇为相似。

但此人也同样是当今皇帝的心腹，亦是皇帝的死忠。

若此刻换个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指挥使便绝然不会是纪纲了。

无底窟这样的地方，白莲教这样的逆党，竟能用工部兵工厂最新制式的弩箭，且这品质，也与兵工厂的成品一般无二。

这样的事情也能有，可见不是官员私通白莲教，就是大庆的吏治已然糜烂到了一个地步，竟连这样要紧的军需都敢私自倒卖，还是买卖这样大的数量。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少数人暗中偷窃，或者白莲教不知用什么法子抢了去，工部敢隐瞒这样大的军械丢失案，已是渎职无能。

皇帝强练气运神功，换取天人境的修为，可他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就算再怎么精心保养，用再多的好药，活到如今知天命之年已是极限了。

越老迈越虚弱，就越担心手里的权力流失，担心手掌里的蝼蚁都妄图来愚弄他了。

从这里出去以后，若只有王云一人回禀他这等大事，那皇帝不知心中又要生出多少猜忌来了，更会疑心，是否在血衣卫或者六部中也有了王云的落子。

不然，皇帝都还不知道的事，王云是如何知道的？弩箭一事也可能是王云早就知道的，只是借无底窟之事，做个托词，引出此案罢了。

血衣卫的嘴巴当然要紧，但这“紧”是闭紧嘴巴，不能在清算严查军需案之前外泄消息，是不能按照常规流程一层层报上去，在不知道哪层就外泄了。

所以，王云授意沈千户，告知总指挥使纪纲，由纪纲禀告皇帝，才是最佳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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