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人是兽，兽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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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叶雪眠那边，他自通过了这高台，便往人声最盛之处去了。

说是“最盛”，其实人声在洞壁反射回荡，常人也是听不真切的。

但叶雪眠却不同，他离陆地神仙只有一线之隔，灵觉之玄妙，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他的感知与旁人不同，模拟“所见”更像是将空间内外都尽收眼底。

那地方有喝彩声、呼喊声，有人大声叫好，也有人在哀嚎。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两者拼凑出了更加狰狞丑恶的东西，狼狗的獠牙与皮毛跟白生生的肉身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这块位置，与其说是供人玩乐的地方，倒不如说是人间炼狱更合适。

那些被迫与畜牲纠缠在一起的男女，野兽只有本能，男男女女只有痛苦，演一场好戏，谁才是最丑恶的？大概是饶有兴致的“观众”吧。

“观众”爱看人与这样不该碰的存在纠缠，也爱看人在野兽口下保命反杀，看见食肉兽的大口咀嚼血肉，更要拍手称快的。

人是兽，兽也可以是人，人在追猎着另一个人，那被追猎者就成了仓惶而逃的野兽，野兽就该被手持武器的人类猎杀。

区别则是，先民捕猎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这些追猎同类的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猎杀欲，为了让自己在这一刻看起来像个强者。

这些“人”，其实才是兽。

玩闹过瘾了，就喝得满身都是酒水，往自己身上倒，往身边的男男女女身上倒。

倒完了，就扑倒还算干净的人，尽情撕扯，尽情掠夺。

这一摊子，那一摊子，都是这些人无尽欲望、无穷恶念所结成的恶果。

这些人，比野兽更像兽，比兽更不堪。

这些或是持有武力、或是家中有财有势的奢遮人物，看着人模狗样，一颗心更是比谁都傲慢，把自己放得比谁都高，他们以为自己生而高贵，以为自己是言出法随的“神”，是这无底窟的“神”，实际上却连畜牲都不如，比牲口更低贱。

别处都漆黑一片，可这里却是灯火通明。

空气中还有一股异香，是肉香，是脂粉香，是鲜血那点儿香甜的味道，也是奢糜腐烂的味道。

青年银发白衣，如神仙似鬼魅一样的，出现在了这群奢遮人的眼前。

没人能发现他是怎么出现的，好像只是倏然而已。

他在这里出现，也没人能看清他是如何行动的，但有眼睛的人却都不觉望向银发青年。

灯火之下，辉光之中，窟中人将其看得分明，只觉得这青年天生异相，周身似萦绕一层淡淡寒雾，银发皎皎，衣与发都飘飘逸逸，恍若登仙，眉目清峻绝尘，更是莫可逼视。

非但发色如银，就连那一双眼睛似也是清透的琉璃颜色，直如神仙鬼魅，唯有鬓边一朵天然的五瓣红梅胎记，极烈极鲜明。

在场的窟中人怔怔的望向他，或是恍惚，或是惊惧不已，心中不免想：“此人究竟是人是鬼，或是偶然现世的神道仙君？”

但也有不怕死的，五石散吃多了，酒饮得多了，就连求生的本能都一并失去了，哪里还知道什么死活？

就有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囔囔道：“这是什么时候新来的玩意儿？成色够顶的，老爷我就喜欢这样欲迎还拒、明明想要还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