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实（2/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寂静得可怕。突然，“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

张晓可心脏猛地一缩，再也顾不得命令，拔出配枪就冲了进去！紧张让他的额头布满冷汗，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冲进屠宰车间，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一头被放倒的猪躺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整个空间空无一人，只有悬挂的铁钩微微晃动。

“李队！邢老四！”张晓可压低声音喊道，神经紧绷到极点。

他冲向车间另一端虚掩的铁门，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邢老四瘫在地上，双手仍被铐着，正哎哟哎哟地叫唤，脸上毫无血色。

“李队呢？他去哪了？”张晓可急切地问道。

邢老四哆哆嗦嗦地指向旁边一堵不算太高的砖墙。张晓可没有犹豫，助跑几步，利落地攀上墙头。

墙外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远处，两道身影正在一前一后地疯狂追逐！前面壮硕的身影脚步飞快。

李阎眼中寒光一闪，在奔跑中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前方那道身影应声而倒，抱着大腿发出痛苦的哀嚎。

李阎几步追上，枪口直接顶住他的太阳穴，膝盖重重压在他的背上。“孩子在哪？说！”

那个被称为“屠夫”的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嘴硬：“我……我不知道！有种你就开枪！”

“啊——！”更凄厉的惨叫响起。李阎的手指毫无征兆地狠狠戳进了他大腿的枪伤里，用力一抠！

“我要告你！警察滥用私刑！！”屠夫痛得浑身痉挛，声嘶力竭地吼道。

李阎不为所动，另一只手迅速从他身上搜出一个手机，扔给刚刚赶到的张晓可。“让技术科立刻排查所有通讯记录和联系人，快！”

……

滨海市，云海小学。

一年二班的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

坐在靠窗位置的周显耀正望着窗外发呆，与周围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孩子们格格不入。

他手腕上那个奇异的光环彻底沉寂，不再散发任何光芒。

这个陌生的、充满“实体”触感的世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

在原本那个被光脑绝对支配的时代，一切早已数字化、虚拟化。

想要体验万人演唱会的狂热？戴上神经接入头盔即可身临其境，无需购买昂贵门票，无需忍受拥挤的人群。

而这里，书本有纸张的触感和味道，阳光有真实的温度，连同桌女孩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这一切，真的只是某人的记忆世界吗？

“喂！周显耀，你怎么老像个木头人一样发呆啊？”旁边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粉嘟嘟的脸颊带着不满。

周显耀回过神，看着她生动鲜活的表情，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那看起来软糯的脸蛋。

“哎呀！”女孩气鼓鼓地拍掉他的手，“不可以捏我的脸！”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从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里掏出一叠作业本，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桌左上角，又拿出一支铅笔，在两人桌子中间用力划下一条清晰的“三八线”。

“警告你哦，下次你再敢伸手过来，我就用尺子打你手心了！”她挥舞着一把塑料尺，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显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疲惫。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趴回桌上，将头埋进臂弯。

秦斯或者说邢斯的本体，到底在哪里？

“逆光者”计划，是否还在进行着？

在他沉入浅眠，意识模糊之际，手腕上那沉寂的光环，微不可查地流转起—赤、橙、黄、绿、青、蓝、紫……

原本青色的光环正在变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