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实（1/2）

滨海市。

破旧的出租屋内，弥漫着腐烂食物和劣质烟草混合的酸臭。

烟蒂和空酒瓶滚落满地，五颜六色的外卖塑料袋和餐盒堆积在角落。

一个男人痛苦地蜷缩在这片狼藉中央，身体因剧痛而佝偻，面目扭曲。

“他在哪里？”李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他粗糙的大手捏住了男人一根手指，猛地反向一掰。清脆的骨裂声被男人杀猪般的惨嚎淹没，涎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淌下，混入地板的污渍。

“邢老四，不想零碎受罪就快说，我的耐心有限。”李阎的眼神像两把刮骨钢刀，剐在邢老四因恐惧而颤抖的脸上。

“啊——！”又一声凄厉的惨叫，邢老四的另一根手指以怪异的角度弯折。李阎的脚踩在他的手腕上，阻止了他徒劳的挣扎。

“我生平最痛恨你这样的渣滓，那个孩子，你把他弄到哪去了？”李阎的质问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我说……卖，卖给毒蛇帮了……”邢老四涕泪横流，几乎喘不上气，“我在他们的赌场欠了高利贷……实在没办法，只能拿他去抵一部分债……”

“毒蛇帮？”李阎的眉头拧紧。

“是，是是……接头人叫‘屠夫’，这种见不得光的事，都是找他……”

“地点。”李阎言简意赅。

“在……在城西那个老屠宰场……”

李阎不再废话，像拎起一袋垃圾般将邢老四从地上提起，巨大的力量让邢老四双脚离地，踉跄着被拖向门口。“带我去！”

门外，年轻的警员张晓可正探头探脑，脸上带着初出茅庐的紧张和不安。“李队，接下来怎么做？是不是先上报，请求支援？”

“上报，请求支援。”李阎重复了他的话，脚步却未停。

“那我们……先等等？那可是毒蛇帮的地盘……”张晓可的声音带着迟疑。

“时间宝贵。”李阎头也不回，拖着面如死灰的邢老四走下楼梯，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

黑色轿车行驶在通往城郊的路上。

张晓可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后视镜里，邢老四被铐住的双手不安地扭动着，旁边的李阎像一尊沉默的石雕，锐利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前……前面左转。”邢老四的声音带着谄媚和畏惧，“领导，我……我带您到地方，您是不是就能……放了我？”

“一条命。”李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如果那孩子发生什么意外，那就是两条。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那……那都是意外啊！”邢老四急忙辩解，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是那女人自己脚滑摔倒，我是不小心推了她一下，谁知道……谁知道会撞得那么重？”

李阎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犀利。

意外？法医的验尸报告清晰地显示，死者头部在摔倒后，又遭受了数次猛烈的、目的明确的撞击，甚至连她头发上那个塑料鲨鱼夹的碎片，都深深嵌入了颅骨。

“闭嘴，专心带路。”李阎打断他，语气中的寒意让邢老四瞬间噤声。

轿车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屠宰场外。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里面隐约传来类似杀猪的嚎叫声，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瘆人。

李阎和张晓可交换了一个眼神。“你在这里待命，保持通讯。”李阎命令道，随即伸手去拉车门。

“不行，李队！太危险了，我得跟你一起进去！”张晓可急忙反对，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服从命令，留在这里。”李阎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一把将邢老四从车里拽出来，后者看着阴森的屠宰场，两腿发软，死活不肯往前挪步。

“不……不要进去……屠夫会杀了我的……”

李阎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胳膊，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走。要是带错地方，或者有什么埋伏，你会比落在屠夫手里更惨。”

看着李阎强行拖着邢老四消失在屠宰场的阴影里，张晓可心急如焚，却只能依言留在车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里的对讲机握得死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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