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换心（1/2）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

罗兰最先察觉到船体不再颠簸。

接着，那扇总是紧锁的铁门被打开，看守将他们带离了这艘弥漫着铁锈与绝望气味的旧船。

出乎意料的是，离开船舱后，他们的待遇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被安置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有温暖的床铺和充足的食物，甚至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定期来为他们做详细的检查。

罗兰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被换成了一套干净的白色衣裤。

他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个沉默的同伴，无论他尝试多少次沟通，那两个同伴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男孩总是蜷缩在角落，不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就是无声地流泪。而那个女孩，则像一只受尽惊吓的鸟儿，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浑身一颤。

“嘿，”罗兰压低声音，尽可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我觉得他们把我们收拾得这么干净，绝对没安好心。我们可能离死不远了。”

女孩抬起头，看向罗兰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终于吐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为……为什么？”

“看看那些医生，”罗兰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他们给我们抽血，做各种检查，像是在评估什么。我听说……有些黑市专门做器官移植的买卖，他们可能看中了我们的……心肝脾肺肾。”

女孩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罗兰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像黑暗中不肯熄灭的火苗：“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

时间再次模糊地流逝。

罗兰通过零星的观察和偷听，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这里早已不是华国，看守和医生说的都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医生每个月会固定出现一次。

直到那天，女孩被两个面无表情的看守带走了。

罗兰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试图冲上去阻拦，换来的却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毒打，然后被单独关进了一间更狭小、更阴暗的禁闭室。

等他再次被放回原来的房间时，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那个依旧沉默的男孩。

男孩仿佛将自己的意识完全封闭了起来，除了生理性的哭泣和发呆，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如同一具精致却空洞的躯壳。

“不能再等了……”罗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腥味和决心一起在口中弥漫，“我必须逃出去，无论如何。”

……

不知又过了多久，那一天，熟悉的医生再次出现，叫到了罗兰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等待或许反抗的机会来了。

他被带离房间时，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男孩，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

房门再次打开时，是被粗鲁地撞开的。

一个身影被像破麻袋一样丢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男孩，第一次主动地、缓慢地朝着地上的人爬去。

那是罗兰。

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水和血迹，却依旧能看出原本俊秀的轮廓。

男孩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罗兰冰凉的脸颊，一股湿冷粘腻的触感传来。

他抬起手，借着小窗透进的微光，看到自己的手掌已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

这一次，轮到他被带走了。

他被带入一间冰冷得如同冰窖的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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