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换心（2/2）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那个眼神冰冷的医生戴着口罩，正熟练地准备着器械。

旁边的金属推车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透明的器官保存箱，里面冒着森白的寒气。

医生拿起冰冷的手术刀，刀锋在无影灯下反射出寒光。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男孩皮肤的瞬间，手术室外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停下！等等！新的指令，这个需要活的！”

医生的动作顿住，眉头困惑地皱起：“怎么回事？”

“买家临时变更要求，指定要活的，价格翻倍。”

“见鬼！”医生低声咒骂，“他们要活的干什么？”

“对方背景很深，不要多问，照做就是。”

医生放下手术刀，目光再次落在男孩毫无表情的脸上，不知为何，心底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

天堂市。

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是错综复杂、污秽不堪的下水道网络。

在这里，隐藏着一家不为外界所知的地下诊所。

传言，一位被称为“鬼手”的医生常驻于此。

他收费高昂，医术却精湛得匪夷所思，尽管他早已因屡次突破伦理底线而被永久吊销了行医执照。

鬼手穿好无菌服，审视着面前躺在手术台上的男孩。

在另一张并排的手术台上，则躺着另一个面色苍白、陷入昏迷的男孩。

诊所门外，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焦躁地抽着烟，脚下已经落了一地的烟头。

若是天堂市的记者在此，定会大吃一惊——这位正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商业大亨，杰克。

他的夫人生下独子后便难产去世，而孩子也落下了严重的心疾，常年依靠一台精密的机械心脏维持着脆弱的生命。

杰克捻灭最后一根烟，仿佛要将所有的焦虑都随之掐灭。

他在心里无声地祈祷，或者说，是与魔鬼做交易：“只要他能活下去，所有的罪孽，都由我来背负。”

十个小时，在死寂般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诊所的门终于“咔哒”一声打开。

鬼手一脸疲惫地走出来，摘掉口罩：“杰克先生，手术很成功。您的儿子，现在拥有了一颗健康、充满活力的心脏。”

杰克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激动之余，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闷压在心口。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男孩，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

鬼手脸上掠过一丝讥讽的冷笑：“剩下的‘医疗废物’，我会处理干净。名字，毫无意义。”

“……我明白了。”

……

昏暗的手术准备室内，鬼手看着被重新安置在推床上的男孩，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男孩胸口的纱布下，已经空无一物，可他依旧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苦。

“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痛觉……真是千载难逢的实验品啊。”鬼手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赞叹。

他转身，打开另一个专用的低温储存箱，白色的冷气氤氲散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红彤彤、似乎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唉，你说，命运怎么会如此巧合？”鬼手像是在对男孩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这个叫罗或是诺兰的家伙……他的心脏，本来是计划移植给之前那个客户的。不过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它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