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堡垒（1/2）

非洲，萨加国，安塞区。

轰隆隆的车轮声碾过潮湿的地面，惊起一群色彩斑斓的飞鸟。

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某种未知花果的浓郁气息。

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在泥泞中稳健前行，粗大的轮胎碾过盘根错节的树根。

鬼手坐在后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眼睛透过深色车窗，审视着外界倏忽掠过的昆虫和动物。

这条密林中的路显然是人为强行开辟的，两旁被锯断的树木切口还很新鲜。

前排驾驶座上，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前方。

“我们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堡垒，为的便是研究这里多元且……独特的生物。”风衣男人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安塞区的生态圈与世隔绝，很适合我们的研究。”

“这里确实是保留了完好的的生态圈。”鬼手回应。

突然，地面开始倾斜向下，车辆仿佛驶入一个巨大的地下裂口，浓密的树冠彻底遮蔽了天空，最后一丝自然光线消失，只有车灯在无尽的黑暗中投出两道孤寂的光柱。

在经过了一段漫长而颠簸的、唯有引擎轰鸣在封闭空间中回响的路程后，鬼手判断他们已深入地下。

一个巨大的、泛着冷金属光泽的圆门突兀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圆门中央有一个清晰的掌印凹槽。

风衣男停下车，将手掌精准地按入凹槽内。细微的扫描蓝光闪过，几秒后，厚重的圆门无声地向上方和下方滑入墙体。

越野车再次驶入，门后在短暂的黑暗后，亮起幽蓝色的引导灯光，一些穿着无菌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身影零星出现，他们对车辆的驶入漠不关心，各自忙碌。

如此重复，在经过第三道结构相似但感觉更加厚重的圆门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车辆停在一个宽敞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平台上。

鬼手下车，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将一个戴着项圈的男孩拉了出来。

男孩踉跄了一下，站稳，沉默着，眼神如同最原始的野兽。

鬼手拽着男孩的胳膊，跟随风衣男人走向一扇巨大的、透明的观察窗。

只是在踏入旁边实验室主区域的那一刻，即便是见过无数风浪的鬼手，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巨大的空间内排列着无数圆柱形培养舱，幽绿的营养液中浸泡着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活动的、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生物：一条长着六只复眼和破烂肉翅的鱼在特制的小型水池中徒劳地扑腾；一只双头恶犬被铁链拴在角落，两个头互相龇牙低吼，涎水横流；一团不断蠕动、似乎由多种生物肢体融合而成的肉块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他的目光最终被一个活生生的人吸引，忍不住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男人，他正用一把高频手术刀，面无表情地切割着自己左臂上的肌肉。

鲜血涌出，但伤口几乎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蠕动着愈合，新生的肉芽如同粉色的虫子般交织、覆盖。

“K21试剂的细胞增殖能力目前还无法有效控制，我们暂时还没有解决这种过度再生的副作用。”风衣男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解释。

正在割肉的男人——布雷，因为剧痛而冷汗淋漓，面部肌肉扭曲，但他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当鬼手和风衣男经过时，他抬起充满血丝和痛苦的眼睛看向他们，那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鬼手旁边那个戴着项圈的男孩身上。

男孩冰冷的野兽般的眼神回望过去，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捕食者般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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