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堡垒（2/2）

那一瞬间，布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汗毛倒竖，连手臂上自残的痛楚似乎都被这眼神冻结了。

“整座堡垒基地都由珀斯长官全权管理，”风衣男继续前行，“包括在这里工作的所有人。稍后，我们会收集你的指纹、虹膜、血液、体液等生物特征数据，这是必要的安全程序。”

鬼手强迫自己从那些光怪陆离的实验体上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气，问道：“我很好奇，你们从毒蛇帮运作下‘筛选’出的那些孩子，也都在这里吗？”

“不，”风衣男头也不回，推开一扇金属门，“那是另一个独立的项目。这里，不需要普通的孩子。”

.....

美洲，天堂市。

六面光滑的镜面组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

封闭的空间内，一个女孩独坐在中间，只见上下左右前后构成了一幅幅如同无限延伸的世界。

惊恐，无助，诸般情绪从女孩的眼中表露出来，她的嘴巴不停地嗫喏着两个字，妈妈。

镜面中，突然涌入了一群六翼天使，他们舒展着珍珠般光泽的羽翼，围绕在穿着素绿长裙的生命女神身边。

女神的裙摆仿佛由无数嫩叶织成，在画布上轻轻摇曳，仿佛能听到叶片摩擦的沙沙声。

女孩指尖不自觉地向前伸去。

就在这一瞬，画中的六翼天使突然振翅跃出镜面，带着耀眼的光芒飞向女孩。

女孩屏住呼吸，看着天使们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他们眼中闪烁的星光。

然而，就在天使的羽翼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时，时间仿佛突然凝固——

轰！

镜子四分五裂。

女孩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透明的圆形舱内，冰冷的合金环牢牢固定着她的四肢。她的脑袋接满了五彩的电极，细细的电流正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在皮肤上留下微麻的刺痛感。

圆舱外，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着画笔，正专注地涂抹着一幅画，画上正是那些六翼天使和穿着素绿长裙的生命女神。

“你觉得她是否超脱了现世，抵达了彼岸？”女人头也不抬地问道，画笔在调色板上蘸取着新的色彩。

旁边，观察着仪器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映在他的镜片上。“我们对大脑的研究还有限。那些拥有濒死体验的人曾描述过死后的世界，但无人能解释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到底是真的存在，亦或是梦境。”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幅脑波图。“不过，精神控制确实存在。拥有异于常人精神感知力的人，可以在不知不觉中通过呓语控制他人。”

女人的画笔停在半空，她转过头，透过圆舱的透明外壳注视着里面的女孩。

“比如她。”

圆舱内，女孩开始剧烈地拍打着舱门，她的手掌在强化玻璃上留下湿热的印记。

每一次拍击都让电极的连接线轻轻晃动，在仪器上激起细小的波动。

“通过适当的训练，她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呓语者。”女人轻声说道，目光中混合着科研者的冷静与艺术家的狂热。

她放下画笔，拿起记录板，在上面轻轻勾画。

而在圆舱内，女孩的拍打渐渐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