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显耀（2/2）

诺兰在地上抽搐着，那双竖瞳却直直盯着弗兰西斯怀里的猴子。

弗兰西斯满意地转身，走进隔壁他的主实验室。

这里更加杂乱，各种仪器闪烁着诡异的光，培养槽里漂浮着难以名状的组织。他拿起一支装有暗紫色液体的试管，轻轻摇晃着，对着灯光观察。

“力量、敏捷、再生……都达到了预期。但是，不够，远远不够。”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没有恐惧，是因为没有感情，没有羁绊。像一头悍不畏死的野兽固然强大，但没有弱点，不懂得恐惧为何物的武器，太容易……反噬其主了。”

他的目光投向墙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最终停留在“情绪诱导因子”和“恐惧阈值”几个词上，“完美的试剂，需要最极致的情绪作为催化剂……恐惧，或许才是最终的钥匙。”

……

滨海市，第二中学操场。

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即将举行，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然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这场校运会与他们无关，大多数人选择留在教室里，与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为伴，全力备战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重要考试。

但总有例外。

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小鹿般轻盈地跑在前面，马尾辫在脑后活泼地跳跃。

年轻女孩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她身后十几米外，一个男孩正气喘吁吁地跟着，他的跑步姿势显得有些笨拙，额头上满是汗水，眼镜都快要滑到鼻尖。

“显耀，加油啊！你这体力也太差了吧，这才第三圈！”宁溪回头，笑着喊道，声音清脆。

周显耀终于坚持不住，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呼……呼……宁，宁溪……我们是高三……又不，不一定要参加校运会……放过我吧……”

“谁说的？我已经跟班主任申请了，我要参加女子八百米和跳远！你嘛……”宁溪眼珠一转，跑回来，叉着腰站在他面前，“你就报个男子一千五好了，锻炼一下！”

“杀了我吧……”周显耀哀嚎一声，直接瘫坐在草地上，“我要回教室看书，这套物理卷子还没做完呢。”

“就知道看书，书呆子！劳逸结合懂不懂？”宁溪不由分说，抓住他的胳膊就想把他拽起来，“再来一圈，就一圈！”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男同学凑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同学，你们刚才跑步的样子挺自然的，我刚偷拍了一张，可以用在这次校运会的宣传栏或者公众号上吗？”

周显耀挣扎着爬起来，凑过去看相机屏幕。照片里，前面的宁溪阳光活力，笑容灿烂，而身后的自己则龇牙咧嘴，表情痛苦，形成鲜明对比。“同学，能……能换一张吗？这张显得我太狼狈了……”

“我觉得挺好的呀，很真实！”宁溪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就用这张吧，同学！”

男同学高兴地点点头：“太好了，谢谢你们！”说完，抱着相机跑开了。

周显耀一脸生无可恋，再次坐倒在地。宁溪也顺势在他旁边坐下，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喂，显耀，”她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些，带着一丝憧憬，“你想好要考哪所大学了吗？”

周显耀推了推眼镜，望着远处篮球场上跳跃的身影，语气有些随意：“我？都行吧，看分数。你呢？”

“当然是嘉荣大学了！”宁溪毫不犹豫地说，眼中闪着光，“那可是最好的综合性大学，而且就在本市，多好！”

周显耀“嗯”了一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草地下的泥土，若有所思。

“你想什么呢？”宁溪歪头看他。

“没什么，”周显耀抬起头，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坚定，“其实……去哪都无所谓。”

只要和你在一起。

手腕上的光环开始闪烁，从红色转为了紫色，又再次隐没。

周显耀似乎并未察觉，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身旁女孩明媚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