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织梦（1/2）

美洲北部，天堂市，落魄街。

一间餐馆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少年背着一个瘦小的小女孩，踏入了这片浑浊的温暖空气里。

少年戴着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灰色头盔，严丝合缝地覆盖了整个头部，与餐馆里油污斑驳的墙壁以及那些眼神麻木的食客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对着一个系着脏围裙的侍应生扬了扬手里几张钞票，侍应生立马殷勤地将两人引向角落里一张相对干净的桌子，甚至用抹布象征性地擦了两下。

毫不掩饰的打量从四周黏附过来，聚焦在那个奇怪的头盔上。

它的正面并非透明的观察窗，而是一整块哑光的黑色曲面，没有任何孔洞或屏幕，却似乎完全不影响少年的行动。

他精准地绕开桌椅，将背上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小女孩轻轻放在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女孩约莫八九岁，脸色苍白，嘴唇因干渴和虚弱有些起皮，一双大眼睛深陷在眼眶里，此刻却因饥饿而失神。

少年已经坐下，朝着侍应生喊道：“肉，汤，面包。”

食物很快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奶油，粗犷的面包块，一份微焦透着血水的大块牛排。

少年指了指面前丰盛的食物，示意女孩快吃。

女孩呆呆地看着对面的人。

只见他径直用手抓起那块牛排，手腕灵活地一转，将肉从那头盔下巴处塞了进去。

紧接着，头盔里传出清晰而满足的、大口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这古怪的一幕让女孩愣了愣，但胃部的抽搐压倒了一切。

她终于颤抖着捧起那碗浓汤，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温润、咸香、带着奶油的丰腴感瞬间包裹了味蕾，顺着食道滑入空荡荡的胃袋，带来一阵暖意和更汹涌的饥饿。

她再也顾不上形象，几乎将脸埋进碗里，大口喝了起来，差点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慢慢吃，”少年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语气平淡，却似乎放缓了一些，“饿过头了不能一下吃太猛。”

女孩涨红着脸，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这才重新拾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却更快地吃着面包，蘸着汤汁，眼睛仍不时瞟向对面那个神秘的“头盔人”。

“你……戴着这个是什么东西？”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这个？”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头部，那块哑光的黑色曲面映出桌上油灯扭曲的光晕，“这东西叫‘光脑’，目前还处于封闭试验阶段。我是第三十六号测试员，负责其中一个世界的构建与稳定。”

“世界？”女孩咽下嘴里的面包，困惑地重复。

“我的上级将之称为‘编织梦境’。”少年转向女孩的方向，虽然看不见眼睛，却给人一种专注的错觉。“只要拥有足够精密的数据支持和想象力，就能编织出一个感官足够真实的梦境环境。在适当的时机，符合特定脑波频率的个体，就能被暂时接入这个梦境。”

女孩似懂非懂，继续专注地咬着牛排。

“你是我的世界里第一个意识体。”

女孩懵懂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可以进入我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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