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设备（1/2）

欧洲，艾尔市。

龙人在陈安的引路下，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建筑。

它灰扑扑地立在街角，墙皮斑驳，像是一栋被时间遗忘的老旧仓库。

只有门侧一个极小的银色徽标——交错的双螺旋线条中央嵌着一只半睁的眼睛——暗示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这里是我们的生物实验室，但放心，它不是你之前所在的那种实验室。”陈安推开厚重的金属门，声音在空旷的入口处激起轻微的回响。

龙人诺兰只是沉默地跟着，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四周，仿佛一切景象——无论是善意还是危险——都无法真正触及他内里的那个世界。

唯有肩头那只毛发灰褐的猴子，紧紧抓着他已渐渐平滑的衣领，将大半张脸藏在他颈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充满警惕的眼睛。

建筑内部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短廊，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

汗水与皮革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各种肤色的年轻人正在器械或格斗垫上专注训练，闷哼与拳脚破风之声此起彼伏，乍看像一家充满活力的拳击馆。

但陈安并未停留，她引着龙人径直穿过场地边缘。一些训练者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在龙人异样的瞳孔和他肩头的猴子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继续自己的动作。

很快，他们来到一扇深色的房门前。陈安敲了敲。

门开了，一个身材干练、眼神锐利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他先是看向陈安，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回来了。”

陈安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龙人：“哥，这就是诺兰。”

陈东的目光随即落在龙人身上，那温和迅速收敛，转化为一种职业性的、带着掂量意味的审视。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陈东。”

龙人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肩头的猴子却似乎被这动作吸引了，小心翼翼地从龙人颈后探出一点脑袋，鼻子轻轻抽动，打量着陈东。

“他们一直都这样形影不离吗？”陈东收回手，转向妹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陈安的声音很确定，“他可以听懂你说的话，但是他不会回应你。”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不会用我们习惯的方式。”

陈东的视线重新回到龙人身上，眉头微蹙：“陈安，你觉得他可以对抗永生集团现在研发的东西吗？”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提及那个名字时，带着显而易见的忌惮。

“永生集团研发的光脑是将一个人的大脑开发为超级大脑，通过影响他人的大脑信号改变周围人的五感。”陈安的目光投向走廊深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里的某个房间，“我们的‘智脑’不一样，它尝试理解的是意识的原始波动，是记忆形成之前的痕迹，找寻记忆最初的起点。也许……”她转回头，看向龙人茫然的侧脸，“试试就知道了。”

“你确定不需要天蝎小队陪你？毕竟，我们对他的了解还很有限。”陈东说道。

“不需要。”陈安的回答简短而坚决，她看着龙人肩头那只正用细长手指轻轻梳理龙人耳后短毛的猴子，“他不危险。或者说，他的危险，不在于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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