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车祸（2/2）

“妈的，晦气！抓得那么死，老子以为至少有个几千块！”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旁边长发同伴拎起从包里掉出的一副耳环，对着灯光看了看，又嫌弃地扔掉：“假的，不是金子。”

“下次再让老子碰到那女人，非给她点颜色看看！”银发男揉着自己手腕，那里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哟，阿发，又干老本行去了？”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插进来。

来人留着参差不齐的短发，穿着磨损的牛仔外套，嘴里慢悠悠嚼着口香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这点出息？赌车的钱凑齐没有？没凑齐趁早滚蛋，别占地方。”

“你放屁！”银发男像被踩了尾巴，“二毛，钱拿出来！”

被叫做二毛的长发男缩了缩脖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钞票，犹豫着：“发哥，这真是我从家里偷的，要是输了，我爸得打死我……”

“少废话！给我！”银发男一把夺过，朝短发男晃了晃，“看见没？够不够陪你玩一把？杰哥？”

被叫杰哥的短发男嗤笑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孩兴奋地喊着：“杰哥！加油！”

两辆摩托车被推到大道起点。杰哥利落地跨坐上去，身体前倾，手握住车把，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另一边的银发男也戴好头盔，隔着护目镜，朝杰哥狠狠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想清楚，输了可别哭爹喊娘。”杰哥的声音透过嘈杂传来。

“管好你自己吧！”

口哨声、尖叫声骤起。

两辆车如同脱缰野兽般猛地窜出，排气管喷出灼热的废气，瞬间没入昏暗的直道尽头。

滨海大道笔直延伸向黑夜，终点是一个急转上立交桥的陡弯，通常需要大幅减速。

两人都是骑车的好手，这条大道也已经跑了无数遍，一直都是有赢有输。

一直保持领先的银发男笑开了花，只要过了这条弯道，剩下的直线距离，他就稳赢了。

就在他觉得一切都稳妥的时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的短发男居然车速丝毫不减，在逼近弯道时，整个人几乎贴地倾斜，车身与地面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却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划过了弧线，和银发男拉开了距离。

紧跟其后的银发男眼看距离拉开，血往头上涌，也咬牙不松油门，试图模仿那个压弯动作。

然而就在车身倾斜到极限的刹那，控制陡然失效——摩托车猛地撞向右侧护栏，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和碎裂声，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抛飞出去，在粗糙的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终于瘫软不动，头盔滚落老远，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短发男从后视镜里瞥见那团黑影和骤然黯淡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引擎继续轰鸣，载着他融入更深的夜色。

“切，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