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生（1/2）

1998年，阎浮世界。

研究所，老李听完周显耀说的一切眉头紧皱。

“缔造一个光脑？”

周显耀点点头，“不，他就是光脑本身，我们要做的是缔造一个能达到上一层级，也能连接下一层级的，如同一张网。“

老李仍是怀疑道：“你说过，你到达了至少两层的梦境世界，有一层，是一群被称之为逆光者的组织进入了那个特殊囚犯的意识世界，企图获得天网密钥，另一层，你到达了一个完全黑暗，拥有光域的世界，我们要怎么能确定和控制去往哪一个层级？”

周显耀认真地说道：“是数字，在我到达的那个完全黑暗的世界里，每个光柱都代表了一个数字，而光柱的存在实则是圣光会的圣子通过链接圣树所产生的意识世界，我们所有人都是挂在圣树上的一个光茧。”

“掌握了对应的数字，就能进入对应的梦境，他们把它称之为时间兽。”

老李抓了抓本就发量不多的脑袋，“我们这个世界是数字几。”

周显耀：“我不清楚，但是可以验证。”

.....

2000年，阎浮世界。

研究所的设备更新了一批，墙上多了几块显示屏，老李的头发又少了一圈。

此刻他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荧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刚从高校选拔进来的研究生，还带着没被科研磨平的好奇心。

电脑屏幕上是一片漆黑，偶尔有光点闪过，像深夜海面上遥远的渔火。

“李教授，”其中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这是在做什么？”

老李的目光落在透明玻璃隔开的观察室里。

两把特制的躺椅，两副布满传感器的头盔。周显耀躺在左边，右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两人都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剧烈转动。

REM睡眠的典型特征。

“他们在造梦。”老李回答道。

.........

无边的、浓稠的、几乎有了质感的黑暗。

一只猩红的眼睛睁开。

它悬浮在虚无之中，缓慢转动，打量着这片无人之境。

“这里便是虚无了吗？”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又像根本没有声音，只是意念的震动，“在这个世界里，再也没人干扰我。”

猩红的眼睛里涌出无数交织的黑线，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活物的触须。一个又一个黑色的纸片人从瞳孔中钻出，它们没有厚度，没有五官，轻飘飘地悬浮着。

黑线动了起来。

它们将纸片人捏起，揉搓，塑形。扁平的纸人渐渐有了轮廓——有的长出畸形的肢节，有的头颅裂开，有的身体拉长成怪异的弧线。

它们被塑造成各种各样奇怪的模样，像孩童拙劣的涂鸦，又像噩梦最深处才肯显现的形体。

黑暗开始涌动。

一片死寂的海从虚无中渗出，海水是黑色的，没有波浪，没有声音，却分明在流动。那些被塑造出的怪物落入海中，沉浮，游弋，彼此穿过身体。

浓稠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束光。

猩红的眼睛猛地收缩，黑线如受惊的蛇群般扬起，向那光柱探去。但光线所及之处，黑线便如遇火的冰凌般消融。

光柱里，一个巨大的光茧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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