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魂魄（1/2）

彼岸，中土世界。

天地间的风忽然静了一瞬。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一处山谷之中。

庄小蝶驻足立在原地，一双清澈的眸子定定望着身前的年轻道士。

“师兄？”

眼前的吴尘依旧是那一身素色道袍，身形边缘却渐渐变得朦胧，轻轻一动，便有细碎光尘从衣袖、肩头簌簌飘散。

一声轻响。

原本贴在他额间、镇着神魂的清光符箓，失去了所有灵力支撑，从眉心滑落。

吴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废符，缓缓抬眼，对着庄小蝶，慢慢咧了咧嘴。

“师妹。”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师兄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庄小蝶浑身一僵，脚步下意识往前半步，眼底瞬间浮起慌乱：“你在说什么啊，师兄？”

“我只是一具分身，修习不了仙法，失去天清宗的符箓就是个无用的废物。”吴尘轻轻打断她。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逐渐透明、近乎要穿透光线的手掌，轻声道：“骤然挣脱禁锢，得一时自由，又强行催动离魂之法，我要魂飞魄散了。”

风掠过山道，吹动少女的鬓发。

庄小蝶呆呆立在原地。

“那……那我以后怎么办？”

这一路是师兄挡在她身前，替她镇鬼，斩妖、破阵、开路，说要带她入宗门，以后就有了家。

吴尘目光落向她腰间——那里挂着一个陈旧的粗布娃娃，针脚笨拙，布料洗得发白。

“师妹，这一路，看似是我护你周全，带你逃离困局。”

“可到头来我才明白，我不过是把你，从一个牢笼，带到了另一个火坑。”

“世人皆惧你、欲控你、欲夺你，可他们……从来奈何不了真正的你。”

他声音越来越轻，身形透明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快要融入这片山间云雾。

“别怕。”

“哪怕日后山河万里，风雨皆来，他也会一直护着你。”

庄小蝶听不懂，她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微凉的风与细碎光尘。

眼前的年轻道士，一寸一寸消散。

从四肢，到躯干，到眉眼，最后连那温柔含笑的眼神，都彻底被天地抹去，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山川寂寂，长风空空。

“师兄……”

少女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哭。

除了你，这世间，还有谁会护着我。

唯有她腰间那只老旧布娃娃，一双漆黑布制眼珠，在无人留意的刹那，似有微光一闪而逝。

……

阎浮，滨海市

女人穿着一身宽松洗旧的病号服，静静坐在窗边。

窗外是滨海霓虹万丈，屋内是死寂般的冷清。

她指尖修长、苍白，缓慢把玩着一柄通体纯黑的手枪。

许久，她轻声开口。

“你说……他已经死了吗？”

身侧，白大褂男人站在光影交界处，他沉默片刻，缓缓反问：

“小蝶，时至今日，你夜里，还会梦到他吗？”

女人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眉心微蹙。

“会。”

“他隔三差五，还是会走进我的梦里。”

白大褂男人轻轻吐出一口气，从身侧拿起一只陈旧的布娃娃，递到她面前。

“我帮你修补好了。”

女人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布娃娃粗糙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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