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魂魄（2/2）

她低声，再问一次，像执念，像自欺。

“他……真的死了吗？”

……

忘川市

两个半大少年，正拼尽全力在街巷里狂奔。

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前满是冷汗。

身后不远处，一道成年男人的怒喝与脚步声紧追不舍。

“站住！”

两人不敢回头，钻进错综复杂的老巷，穿街绕巷。

直到彻底听不见脚步声，两人才扶着墙壁弯腰喘息，胸口火辣辣的疼。

昏暗路灯下，少年从怀里摸出一只偷来的钱包，快速抽出里面零碎现金，揣进兜里。

空钱包被他随手一甩，啪地丢在路边。

“真险。”夕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回头瞪着身边少年：“差点被你害死。”

两人稍作休整，钻进城中村最深处的老旧棚户区。

矮房错落，电线纵横，潮湿、压抑，是城市最隐蔽、最被遗忘的角落。

走到一间破旧棚屋前，明缺抬手，轻轻叩了叩斑驳木门。

“小蝶，是我。”

吱呀一声。

门缝缓缓拉开，露出一张几分怯意的女孩脸庞。

“小蝶，今晚弄到钱了，可以吃点好吃的。”

小蝶小声问：“外面……危险吗？”

“没事了。”

明缺侧身进门。

棚屋狭小简陋，四壁漏风，家具破旧不堪，这处无人认领的棚屋被他们当作了临时落脚点。

夕羽一进门便脱力般瘫坐在冰冷地面，背靠墙壁，看着昏暗屋灯。

他抬眼看向明缺，声音低沉。

“明缺，我们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一直小偷小摸，早晚栽进去。”

他细数着几人的处境，眼底满是无力：“焦肤、断肢，只能街头乞讨。哑巴老实，能干点散活，可脑子笨、吃得多，没人愿意用他。”

“我们是黑户，没有身份，没有户籍，手上还有人命。”

他抬眼，目光落在安静站在一旁的小蝶身上。

“万一被抓，我们几个男孩子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小蝶怎么办？”

夕羽再次开口：“要不我们摆摊吧。支个小摊，卖点东西，也比天天提心吊胆强。”

明缺沉默许久，望着灯下少女安静单薄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再想想。”

晚上，几个少年围坐在地上。

夕羽开口道:“明天我去服装城那边批发点袜子到天桥卖。”

断肢说道:“那我就去天桥乞讨，顺便帮你看着摊位。”

哑巴啊啊地喊着什么，拍着胸口。

夕羽笑道:“明天你陪我去进货。”

焦肤却像是有心事，说道:“今天我在火车站，有不少穿制服的正在排查那边的流浪汉和乞丐。”

众人看向焦肤。

“而且，今天车站有个老小子一直盯着我，要么我们进了别人的地盘，要么就是认识我的，忘川和龙兴离得不远，我们干掉了老鬼，虎哥怕也会找我们。”

大家沉默着，说不得，又得继续跑了。

可是又能跑去哪里。

明缺环视一圈，“车站，商业街等人流密集的地方就不要去了。”

“我们现在年龄大了，乞讨没有几个钱，这些年老鬼也就教会了我们坑蒙拐骗偷。”

明缺看向小蝶。

“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要一起，一定能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