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技术差就是技术差,非得往饵料上扯(1/2)
三人又断断续续商讨了一会儿。
可谓是一条龙服务,将余怀瑾未来三个月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到时候,不用我们开口,自有人会上书请立太子。”
胡惟庸说着话时,仿佛已经看见了余怀瑾登基称帝的那天。
李善长点头称是,余怀瑾也点头。
“好了,”李善长站起身来:“我还有点事,暂且告退。”
胡惟庸作揖:“老师您慢走。”
余怀瑾作揖:“李相慢走。”
李善长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如墨,月亮被薄云遮住,只透出一层朦胧的光。
应天城的街巷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鼓。
李善长走在石板路上,脚步不快不慢。
他的背有些驼了,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这一刻,他感到疲惫。
那种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爬满全身。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官,从明帝起兵时就跟着,到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里,他见过太多人起,太多人落,太多人死。
他自己也多次站在悬崖边上,靠着谨慎和一丢丢的运气,方站在了如今这个位置。
可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他还感到迷茫。
明帝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死活不立太子?
堂堂一国之君,为何尽搞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李善长想不明白。
他自认看人很准,可余朝阳这个人,他从头到尾都没看透过。
他能做的,就只有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信二十多年前,那个在歙县苦站一个多月的李善长直觉!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洒在石板路上,白得像霜。
李善长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走到了景司殿外。
他停下脚步。
李善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殿内,余朝阳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摆着一根鱼竿,鱼线垂进殿角的水池里。
那水池是余朝阳命人修的,引了活水,养了几尾锦鲤。
此刻余朝阳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水面,嘴里还哼着小曲。
他满面红光,整个人都精神无比,远没有外界传得那般病入膏肓。
李善长在他身后站定,目光落在旁边的鱼兜上。
鱼兜是空的。
李善长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幽幽开口:
“陛下诶……”
余朝阳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您可是害苦了老臣啊!”
余朝阳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李善长。
月光和灯光交汇在他脸上,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眼神却深得像那池水。
“善长,来,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另一张矮凳:“朕钓了半宿,一条都没上来。”
“你帮朕看看,是这池子里没鱼,还是朕的饵不对。”
李善长看着余朝阳递来的鱼竿,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苦涩,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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