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已不再有退路（2/2）

男人任由绝温柔的将他环抱住，在冰冷虚假的温情拥抱中，他却紧闭嘴唇未发一言。

他们维持着这姿势半晌，绝松开手后退一步，状似无奈：“嘛，真是个固执的孩子，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是卡卡西，还是水影？”他用看透一切之后含笑的目光望着沉默的男人，吐出的字眼却像淬了毒似地：“你这样的犹豫除了让他们享受的幸福推迟之外又能够获得什么？你对过去的深情除了感动自己谁还能知晓？”

绝竖起手指：“二尾、四尾、五尾、七尾，九大尾兽已经有近半落入我们手中，成功在即，你却在这里表演这种所谓浪子回头的戏码，有什么意义吗？”

“住嘴。”

绝并不畏惧那只朝自己看来的疯狂的红眼睛，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劝过你很多回，水影不是我们的同行者，他的想法太天真，对你又太绝情，趁早了断才是正途…你瞧，现在成了多大的麻烦。”

“还有那个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不杀了他，一介叛徒，留着还有什么用处？”

它还有许多许多不满想要倾吐，可瞧着带土那张脸，它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弯，重新温和起来：“或许你觉得我的话太冷酷，但是作为斑大人的意志，请相信我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我们的月之眼计划…我只是觉得，你对他们的好并不被看见，孩子，我只是心疼你。”

在这温柔的话语中，此时此地的场景与十三年前神无毗桥的地底所重合，带土想起自己睁眼时守在床边的那个老头和老头边上的白绝，心中升起的怒意无可奈何地散开了些。

他安静了会，低声道：“我有时候觉得，或许灿星…或许水影的路也并没有错，他能成功也很好。”

这话叫绝悚然一惊，它瞪大眼，恨意和嫌恶几乎从那双眼中满溢而出，然后又在瞬息收敛得一干二净。

它笑了：“你错了，只要有人在反对水影，那他就不可能成功，只有月之眼让大家陷入绝对幸福的无限月读中后，这才是真正且直接的永恒和平。”

它盯着垂头坐在那的男人，极度的失望让它失去了继续交谈的耐心：“带土，三心二意是注定会失败的，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自己真正要走的路。”

它并不觉得带土会因为仿徨而背叛，它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对于此世的恨意以及成为“救世主”的渴望。

绝离去了，带土还留在原地。

他的手掌用力抓握住身下的衣服，将那朵红云捏成一簇扭曲的殷色。

绝想错了，其实带土恨的是逼得挚友挚爱去死，逼得仅剩的最后挚友面目全非，忍者永无出路的世界。

可如今灿星没死，卡卡西也在慢慢释然，甚至忍界都在潜移默化地慢慢改变。

若是一切真能变好的话，带土可以不恨了。

可绝也想对了，带土希望用自己的手去创造一个真正和平的新世界，然后亲手将它捧到朋友们面前，让他痛苦了半生的好友得以获得长久的幸福。

况且，他心中清楚自己是没有回头路的。

他的手上已经血债累累，有什么资格此刻说要回头？

他的计划已经进展到如今了，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然而，当他空下来独自一人望向那只不敢打开的旧盒子时，偶尔也会幻想过，他和灿星还有卡卡西一起建设现实和平的可能性。

他的挚友们都还活着，世界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如果是对没有做下现在这一切的宇智波带土来说的话，其实退路就在脚下。

无风的洞室里，浅淡的呼吸声被压在水滴声凉孤独的萧索在蔓延。

带土又一次拿出那个铁盒子，握在手中五指用力。

铁盒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纸糊一般开始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