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北境胡患,纵横再战六剑奴(1/2)
“报!!”
一道急报打破了咸阳宫的寂静,也让在场值日的太监和宫女脸色一变。
要知道坐在大殿里的人可是这座江山的主宰,他最不喜欢的便是慌慌张张。
不过当他们看到传信之人时,神色再度凝重了起来。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情急报,穿过咸阳宫门十二道封锁,直达御前,这无疑又是一件捅破天的事情,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位可是发了好大火,几个不长眼的内侍被杖毙了。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情,胡族犯境,边关告急!”
“呈上来!!”
沉默半晌,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仅仅三个字,却饱含一位人间帝王的无上威严。
内侍不敢犹豫,将密报呈了上去。
嬴政拿起密报,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是蒙恬的笔迹后,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自从那块亡秦者胡的荧惑之石现世后,对于胡族问题,他就一直不曾怠慢。
如今胡族犯境,让他心里多了几分不安,难道帝国的万世霸业当真会因为胡族而中断?
过了一会儿,他将手中的密报扔到了桌案上,随后他转身看向一侧的大秦地图,目光有些出神。
“李斯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帝国豢养着谍翅鸟,能够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情报传回来,太乙山离咸阳并不算远,这个时间上,太乙山发生了什么事情,谍翅鸟应该已经传回了。
不多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大殿之中,看着嬴政,他沉声汇报道:“回禀陛下,刚接到情报,失踪已久的清虚大师忽然现身,对方施展天地失色,定住整座山头数十息,天人论剑被打断,人宗逍遥子认输,雪霁的最终归属为天宗。”
“中车府令大人似乎与三合铺之间发生过矛盾,清虚大师让赵高大人三日内给他一个交代,此事似乎与阴阳家有关!”
“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出现在太乙山附近,但并未现身,对方猜测清虚境界好似有所突破,将其惊退!”
“农家、墨家叛逆,以及鬼谷双剑出现在太乙山周围,李斯大人已经命令赵高大人和上将军王离展开阻击,但结果如何尚未有新消息传回!!”
听到影密卫的汇报,嬴政眼睛一眯。当他听到清虚现身时,敲击桌案的手指骤然停住,悬在半空。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这位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帝王,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那不是畏惧,而是一种遇到既定棋局外变数时的锐利审视。
“他果然回来了。”
嬴政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近侍却能感到那平静下的波澜。
“虞渊,也困不住他。”
这句话像是陈述,又像是某种确认,东皇太一的算计落空,并未让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诮。
阴阳家与帝国合作,亦各怀鬼胎,对于此事,他心知肚明。
东皇退走,与其说是惊惧,不如说是对计划外强横力量的暂时规避。
这反而让嬴政对清虚的评估,又向上抬高了一层,能让东皇太一不敢直面其锋,此人如今实力,恐怕已非寻常大宗师范畴。
“天地失色……定住整个山头?”
嬴政缓缓重复着这个词,目光似乎穿透宫殿的重重帷幕,看到了太乙山上那万物凝滞的一幕。
他能想象李斯、赵高、王离乃至楚南公在那领域中的无力感,那是一种超越世俗权力,直达个体生命本身的威慑。
这种力量,千军万马难以企及,律法权谋无法约束。
它代表着另一种秩序的顶点,而这顶点,此刻正站在帝国的版图之内,态度不明。
“三日内,给一个交代……三合铺……”
嬴政的指尖重新落下,轻轻点在地图上咸阳与太乙山之间的某处,那里并无标注,但他知道,那是清虚影响力延伸的象征。
赵高的小动作,果然触及了对方的底线。帝王的眼神微冷,对于中车府令与罗网的某些行径,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有时需要这些阴影中的刀剑去处理光明下的棘刺。
但这次,这把刀似乎碰上了斩不断的铁石,反而可能伤及自身。
“让赵高去头疼吧。”
嬴政心中漠然道。
清虚的警告,与其说是对帝国的挑衅,不如说是划下一条清晰的界线——道家超然物外,但不容侵犯其根本。
这未必是坏事,一个有着明确底线和恐怖实力的存在,有时比那些看似驯服,实则包藏祸心的盟友更可靠,至少,他的行为有迹可循,力量也摆在明处。
更关键的地方在于,帝国如何与这样的存在共处。
又站了一会儿,嬴政的思绪又转到农墨叛逆和鬼谷双剑上。李斯、王离的阻击本是题中应有之义,但清虚的意外回归,无疑给这场围剿蒙上了一层变数。
再者他的存在,就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影响着双方的气势与抉择。帝国军队或许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动用灭绝性手段,以免波及无辜触怒这位大宗师,而叛逆们,则可能因此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甚至士气大振。
此消彼长,这次太乙山外的交锋,结果恐怕难以尽如帝国之意。
“北有胡族叩关,江湖之中,叛逆潜伏,诸子百家心思各异,如今再加上一个归来后更显深不可测的清虚……”
嬴政的内心如风暴中的海面,无数念头碰撞权衡。帝国的巨轮行驶在并非风平浪静的海域,他需要掌稳舵,看清每一股潜流。
沉默持续了良久,久到殿下的影密卫几乎要以为皇帝陷入了沉思而忘记了他的存在。
终于,嬴政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威严与决断,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复杂思绪从未存在。
“传令蒙恬,胡族犯境,给朕打回去。要狠,要快,朕不要击退,朕要十年内,漠南无王庭!所需粮秣军械,令治粟内史与少府全力调配,不得有误。”
“诺!”
影密卫低声应命。
嬴政略一停顿,目光如电。
“至于太乙山,告知李斯,道家之事,暂以安抚为主,清虚大师既然归来,帝国当示以礼敬。”
“赵高那边……让他自己把交代想清楚,办妥当,若因他之故,使帝国与道家生隙,他当知后果。”
“农墨叛逆及鬼谷纵横,责令王离、章邯并力追剿,但……”
说到这里,嬴政的语调带着一丝罕见的谨慎,随后他继续说道:“务必谨慎用兵,不可在太乙山附近制造无谓杀戮,惊扰道家清静,若有擒获,押回咸阳,朕要亲审。”
过了片刻,他又补充道:“另,让阴阳家的人来见朕。东皇教主既已现身附近,朕有些关于天命与虞渊之事,想听听他的高见。”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既应对了迫在眉睫的边患,又妥善处置了太乙山带来的复杂局面。
对清虚,是怀柔与划定界限,对叛逆,是持续打击但避免过度刺激道家,对阴阳家,则是隐隐的问责与进一步的试探。每一个决定,都体现着这位帝王在庞大信息与压力下的缜密思维与强大控制力。
影密卫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殿角的阴影,去传达这足以影响帝国多方局势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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