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颜路的消息，伏念的态度（1/2）
“师兄，你找我？？”
桑海，小圣贤庄，张良在一处廊道旁见到了颜路，见对方脸色不太对，他眉头一皱。
“刚刚收到一个消息，罗网和影密卫已经秘密潜入桑海。”
颜路转身看向张良，声音极为严肃。
很显然，他收到的消息不只有这些，而其他的消息，这位小圣贤庄的二当家并没有说。
张良脸色一沉，咸阳那边的动静闹的很大，情报他已经收到了，但他没想到罗网和影密卫的行动会如此迅速。
“是淳于越的事情......”
张良若有所思，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攥了起来。
淳于越是儒家的人，在朝廷担任博士一职，与他一同参与此事的人也都是出自儒家。
如此一来，在外人看，这件事儿的幕后之人八成就是儒家，所以无论如何，儒家都是躲不过去的一个结。
“看来，李斯与赵高，是要将投石问路的石头，直接砸向小圣贤庄的门庭了。”
颜路微微颔首，素来温润平和的面容此刻覆着一层罕见的凝重。
“不止罗网。影密卫行事风格与罗网迥异，章邯此人，心思深沉，用兵缜密。他既派精锐东来，恐怕不止为监视或配合罗网那么简单。或许……帝国对桑海，乃至对整个东海之滨，另有图谋。”
张良眸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颜路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师兄是担心……蜃楼？”
“不错。”
颜路转身，望向庭院深处那株古老的银杏树，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诉说着不安。
“阴阳家蜃楼将成，嬴政东巡在即。”
“桑海作为东海重镇，既是蜃楼停泊之所，亦是东巡必经之地。帝国两大密探机构同时聚焦于此，绝非仅仅为了敲打儒家。”
“恐怕，清洗异议、震慑地方、确保东巡与蜃楼万无一失，皆是其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张良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与深意。
“子房，罗网与影密卫齐至，目标或许不仅在于追究淳于博士等人妄议朝政之罪。他们更想挖出的，是藏在儒家内部，与反秦势力有所牵连的证据。而这个人……”
张良迎上颜路的目光，坦然中带着一丝苦涩。
“而这个人，最可能就是我，对吗？”
颜路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与墨家、项氏一族乃至流沙的过往，虽竭力遮掩，但并非无迹可寻。”
“帝国若要构陷，总能找到蛛丝马迹。伏念师兄虽竭力维持儒家超然，但若帝国以‘包庇叛逆、图谋不轨’为名发难，即便有师叔在，也难保儒家周全。届时，小圣贤庄数百年的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风声似乎骤然紧了些，竹叶摩擦的声响变得尖锐。
张良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师兄今日特意告知我此事，是希望我……离开小圣贤庄？”
颜路转过身，直视张良，眼神复杂。
“离开，或许能暂时切断帝国将你与儒家直接捆绑的借口，为你，也为儒家争取转圜之机。但……”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同这个方法。
“这亦是下策。你一旦离开，便坐实了心虚，帝国更可借此大肆宣扬，反而可能加速他们对儒家的清算。且你孤身在外，危险更甚。”
“那么，上策何在？”
张良沉默片刻，轻声追问，虽然他的语气平静，但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
颜路向前踱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入了风吟。
“上策，在于主动与分化。”
“主动？”
张良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这是他不曾料到的答案。
“对。”
颜路目光灼灼，双手轻攥。
“帝国欲寻把柄，我们便给他们一个把柄，但这个把柄，须是无伤大雅，甚至能反将一军的。”
他走近张良，声音几不可闻。
“淳于博士等人进谏分封，虽触怒龙颜，但其本心是为民请命，遵循儒家仁政古训，此乃堂堂正正的学术之争、治国理念之辩。帝国若以此为由大肆迫害，必失天下士子之心。”
“我们可以此为由头，联合其他尚在朝中或有清望的儒门同道、百家学者，公开上书，申明淳于博士等人所言乃学者本分，恳请陛下广开言路，察纳雅言。”
“如此一来，将此事从阴谋叛逆的定性，拉回政见不同的层面。”
张良眼中亮起一丝光芒，目前对儒家来说，淳于越的上奏算是最棘手的事情了。
颜路有此法，至少在明面上，儒家是能站住脚了。
随后他接话说道：“以此彰显儒家坦荡，反衬帝国苛察？同时，联合其他力量发声，使帝国投鼠忌器？”
颜路点头。
“正是。此为分化其一。其二，针对罗网与影密卫……此二者虽同属帝国，却非铁板一块。章邯与赵高素有龃龉，此前翠微山之事便是明证。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张良迅速接道：“师兄的意思是，设法让影密卫发现一些罗网行事跋扈、构陷忠良、甚至可能危及东巡安全的证据？将帝国的注意力，部分转移到罗网内部的倾轧与失控上？”
关于这一点，他倒是有不少想法。
然也。”
颜路颔首，尽管平日里他并不喜欢这些东西，但却不代表他不会。
如今罗网与影密卫大军压境，儒家一下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他若继续迟疑，那小圣贤庄可能就会成为帝国的活靶子了。
“章邯直属嬴政，以维护帝国稳定为第一要务。若他发现赵高的罗网为争功或铲除异己，不惜在桑海这东巡关键之地制造混乱、甚至可能影响陛下安全，他绝不会坐视。两虎相争，我们或可觅得喘息之机，甚至……祸水东引。”
张良深吸一口气，快速权衡着颜路的计划。
这无疑是一步险棋，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和对人心时局精准的把握。但比起坐以待毙或仓促逃离，这确实是目前能看到的最具主动性的策略。
“然而，此计成功的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掌握罗网的确切动向，并制造出足以引起章邯警觉的证据。”
顿了顿，张良继续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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