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缝隙中的气息（1/2）

那缕银月花的香气从晶球裂缝中溢出来的时候，曦月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净世之光在那一瞬间失控了半息，银白色的光芒猛然暴涨，险些冲破她掌心维持的稳定频率。秦凡的焚天战甲核心跟着跳了一拍，他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喊她的名字，曦月已经稳住了自己。

但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秦凡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表情极复杂，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忽然摸到了一条绷直的绳索。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晶球表面那道细缝中透出的微光，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曦月？”秦凡沉声开口。

曦月没有转头。她的声音轻而快，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震动：“他的记忆在回来。”

秦凡的瞳孔一缩：“什么？”

“那道风。”曦月的声音微微发颤，“银月花香气经过的地方，他灵海中被废弃时间线冲散的那些记忆碎片正在重新聚拢。那道风像是一条路径，正在把他已经模糊的记忆从干扰中拉回来。”

棺老的声音从晶球底部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意外：“灵魂坐标。”

“什么？”秦凡转向晶球。

棺老的三层光环嵌在通道最底层，声音比平时闷了一些，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银月花香气不是普通的气味。那是轮回小子灵海里最深层的情感印记，已经超越了记忆层面，凝成了一种灵魂层面的坐标。废弃时间线可以覆盖记忆，但覆盖不了灵魂坐标。”

秦凡的脑中飞速转动。灵魂坐标，情感印记，这些东西比记忆更底层，比记忆更顽固。秦轮回可能忘记银月花的颜色，可能忘记花瓣的形状，但他忘不了那种香气。因为香气连接的不是脑子，是灵魂。

曦月忽然抬起双手，掌心的净世之光猛然收敛。她不再向外输出净化力量，而是双手合拢，掌心相对，凝出一团极小的银白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和晶球表面裂缝中透出的银月花香气正在产生某种共鸣。

“她在追踪那道气味的路径。”棺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恍然，“她用净世之光模拟了灵魂坐标的共振频率，跟着那道风进了晶球内部。”

秦凡看向曦月的脸。她闭着眼睛，眉心那枚带着裂纹的净世印记在持续闪烁，光芒忽明忽暗，与晶球表面那道裂缝中透出的微光保持着完全同步的频率。她整个人像是一根被绷紧的弦，所有注意力都顺着那道风灌进了晶球内部。

然后曦月看见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停了一拍。秦凡从她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了她看到的东西。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半拍。

晶球内部，曦月的灵识顺着银月花的香气路径穿行，掠过金色网络的节点，掠过灵海边缘那道安睡的浅紫色残影，最终抵达了晶球最深处的一片空间。

那片空间不大，像是一座被浓缩到极限的院子。青石铺地，白墙灰瓦，院角有一棵梨树，枝头正开着细碎的白花。梨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身形修长，右半身的金色纹路在微缩的院子里泛着柔和的光。

秦轮回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曦月灵识所在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秦凡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干净的少年气。

“你来了。”秦轮回说，“我刚好想起这棵梨树是谁种的了。”

曦月的声音从晶球外传出来，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鼻音：“谁种的？”

“你种的。”秦轮回说，“轮回海院子刚建好的时候，你从南疆带了一棵梨树苗过来，说是你娘家的品种，花开得比本地的早。种下去那天你蹲在坑旁边浇了三瓢水，水瓢还是从林雪那里借的。”

曦月的嘴唇抿紧了。她的灵识站在微缩院子边缘，看着秦轮回坐在梨树下，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间缠着一缕极细的银白色光线。那光线从晶球外的方向延伸进来，正是她净世之光的源头。

“这院子是你建的？”曦月问。

秦轮回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石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梨树白花，想了一下：“应该是我建的。但也可能是记忆投影。分不太清。”

“分不清也没关系。”曦月说，“它在就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