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民国旧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54（1/2）

严景修站在阴影里，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松动了。

他之前设下的那道防线——那些试探、那些怀疑、那些“我必须确认她是安全的才能允许自己动心”的理性考量——在那一刻变得不再重要。

他不想再查她了。他不想再试探她了。他只想让她用那种笑容，多对他笑几次。

他走了过去。

林观潮看到他时，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敛了脸上那种过于放松的表情，重新切换回了她惯常的、带着分寸感的姿态：“严先生？你怎么来了？”

严景修注意到了她表情的转换。他心里微微失落了一下。

他宁愿她继续像刚才那样笑，而不是用这种客气的、礼貌的语气叫他“严先生”。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路过，正好想起你在这边拍戏，就进来看看。收工了吗？”

“刚拍完最后一条。”

“那正好。”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有说去哪里，她也没有问。

车子穿过法租界的街道，穿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最后停在了一座码头上。

林观潮下车的时候，认出了这个地方，是上次她和他深夜散步时来过的那座码头，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附近。

冬夜的江风比上次更大了一些，吹得她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她拢紧了围巾，站在江边，望着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

严景修站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十四岁的时候，在这条码头上扛包。一天扛十二个小时，挣的钱只够吃两顿饭。那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让这条码头上所有的人，都听我的。”

他讲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他讲他怎么从码头苦力做起，怎么被一个青帮的小头目看中收为徒弟，怎么在一次帮派械斗中拼命立了功，怎么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讲的这些事，有些林观潮从别处听说过，有些她没有。

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江边的暮色中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不像一个掌控着半个码头生意的青帮堂主，更像一个在回忆往事的中年男人。

他讲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坦率的真诚。

“林观潮，”他说，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她“林小姐”，“你愿不愿意让我照顾你？”

林观潮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不是说让你做我的女人，然后把你藏起来。我是说，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不用住在那间公寓里，不用为了生计去写那些你不想写的东西，不用在这个乱世里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写你想写的东西，去你想去的地方。只要让我站在你身边。”

江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吹乱了林观潮额前的碎发。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江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严先生，谢谢你。”

严景修听到“严先生”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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