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民国旧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56（2/2）

松本健一微笑着点了点头：“林小姐，幸会。法国，是在巴黎念书？”

“是的，松本先生。”林观潮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声音平稳而柔和，“在巴黎住了几年。”

“好地方。”松本健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般的感慨，“塞纳河边的黄昏，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色之一。”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端起随从递来的酒杯，与严景修碰了一杯，说了几句“新年大吉”“生意兴隆”之类的吉利话，然后便告辞了。

他走出海棠厅的时候，宋怀安跟在他身后，步伐平稳，目光低垂，从头到尾没有看林观潮一眼，就像他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海棠厅的门重新合上。宴席继续。

严景修坐回座位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如常。

但林观潮注意到，他端酒杯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指节微微泛白，然后松开了。

她没有问他什么。她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在心里把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画面反复过了三遍。

松本健一走进门时的步伐，他扫视全场的目光顺序，他在她身上停留的那一瞬，他提到“塞纳河边的黄昏”时微微拖长的尾音。

她把这些细节一一收好，锁进心里一个不会轻易打开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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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场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客人们陆续告辞，郑鸿声夫妇先走，公董局的两位董事也相继离开，最后只剩严景修和林观潮站在海棠厅门口。

锦江饭店的走廊里安静下来，远处隐约传来另一间包厢里的划拳声和笑声，衬得这一隅格外安静。

严景修没有叫司机。

他站在走廊的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中稀疏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林观潮。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今晚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宴席上那个掌控全场的严老板，也不是面对松本健一时那个滴水不漏的严先生，而是一种更松弛的、甚至带着一丝犹豫的神情。

“林小姐，”他说，“你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

林观潮微微一怔。这句话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情境下说出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些方向。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严景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句话容易被误解。

他微微别开目光，沉默了一瞬，然后补了一句：“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她今天应该会很开心见到你，我想让她开心一下。”

他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不是命令，不是安排，而是请求。

林观潮看着他，在那一瞬间，她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严老板的表情，不是严先生的姿态，而是一个普通的、在除夕夜里不想一个人待着的男人的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